第4章 与弗洛洛的过去，现在，以及和解之后的未来（2/18）

璃的嗡鸣，无法触及她真正的内心。

她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机械地应付着每一个上前搭话的。

为了节省时间，她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一叠签过名的宣传照。

她的动作优雅而标准，从致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递给对方，再说一句公式化的“谢谢你的支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不到一丝多余的感波动。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无尽的喧嚣淹没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莫名熟悉的嗓音，如同一缕清风，轻巧地穿透了层层墙，准地落在她的耳畔。

“弗洛洛小姐～”

几乎是出于肌记忆，弗洛洛甚至没有回，左手捏着一张签名照，手臂向后一递，姿态依旧无可挑剔。

然而，就在照片递出去的下一秒，她的大脑才终于处理完这个声音的信息。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漏跳了一拍。

是……是他！

她僵硬地转过身，想要收回那张显得无比愚蠢和敷衍的签名照，但已经太迟了。

漂泊者的脸庞从那张印着她公式化笑容的照片后面探了出来，嘴角噙着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眼神清澈而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她那颗孤寂了数百年的心。

他晃了晃手中的照片，语气里满是调侃。

“……谢谢你的签名？”

那一瞬间，弗洛洛感觉自己的脸颊“轰”地一下就热了起来。

这或许是几百年来，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窘迫和……慌。

她那层总是将自己保护得很好的冰冷外壳，在这个男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轻易地就出现了裂痕。

周围嘈杂的声仿佛瞬间远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漂泊者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你……你怎么会？”她脱而出，声音里是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喜和急切。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离漂泊者更近一些。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笑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弗洛洛的身上。

然后伸出手，在弗洛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握住了她刚才递出签名的那只手的手腕。

“如果我说只是来看看你，你信吗？”

弗洛洛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被握住的那一刻彻底停滞了，他的掌心温暖而燥，带着一种令安心的力量。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讷讷了半天，最终只能从唇间挤出一个微弱的、带着颤音的音节。

“……嗯。”

漂泊者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每一个字都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早已敏感不已的神经。

信吗？

她当然信，或者说，无论漂泊者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

就在她的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而变得一片空白时，漂泊者又开了，依旧是那种带着笑意的、征询的语气。

“晚会，介意我参加吗？”这个问题让弗洛洛猛地回过神来，她看着漂泊者眼中那真诚的询问，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那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嘴角，终于缓缓向上扬起，绽放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那笑容驱散了她周身所有的清冷与疏离，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得到心糖果的普通少。

“我似乎没有说清楚。”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是露了她雀跃的心，“我给你留的vip席位，包括每一场演出的每一个部分。晚会……自然也是。”

晚会的喧嚣与觥筹错的浮华，最终都消融在了沉的夜色里。

弗洛洛今晚显然喝了不少，或许是漂泊者的突然出现让她那几百年古井无波的心湖掀起了太过剧烈的波澜，让她需要酒来进行平复。

这一回，她没有拒绝那些前来敬酒的，只是在每一次举杯时，那动的眼眸都会不由自主地牢牢地锁定在漂泊者身上，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是真实不虚的。

最终，漂泊者还是将她从那片虚伪的应酬中解救了出来，搀扶着脚步虚浮、脸颊绯红的她，回到了酒店套房。

将弗洛洛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后，漂泊者本想就此离开，但看着她那张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睡颜，脚步不由自主地被钉在了原地。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为弗洛洛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平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绿灰色长发此刻有些散地铺在枕上，几缕发丝贴在她因为酒而泛起动酡红的脸颊上，那双总是蕴含着清冷与哀伤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安静的影，均匀的呼吸中带着香槟的甜香，微微张开的嫣红嘴唇看起来更是无比诱。

鬼使神差地，漂泊者俯下身，忍不住凑得更近一些，想要更清楚地看看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