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就像是一幅画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块。

那些物体甚至来不及化为尘，直接被从这个空间层面上彻底剥离，只有原本位置上残留的一小团极度纯净的真空，在周围空气填补进去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啵”响。

桌面上光洁如新，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沐玄月收回手，指尖在空中虚握了一下，随后重新放回膝盖。她转看向窗外，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翻涌的云海，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

沐玄珩一路疾跑，鞋底在回廊的青石板上踏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他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呼吸，便一撞进了藏书阁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

并没有意料之中书墨纸张的陈腐气味。

一步跨过门槛，周围的空气失去了凝实的质感，变得粘稠而流动。脚下的触感也从坚硬的石板变成了虚无。

沐玄珩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息，汗水顺着下颌滴落。

在他脚下，原本应该是地板的地方，此刻铺展着一条由纯粹白光凝聚而成的长路，向着视线尽无限延伸。

而在这条光路之外，上下左右，皆是邃无垠的黑色虚空。

无数光点悬浮在这片黑暗中，大小不一，按照极其复杂的轨迹缓缓旋转、错，划出一道道绚丽的流光尾迹。

这是一片被力强行从宇宙中裁剪下来的星空。

沐玄珩直起身，平复了一下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灵力顺着经脉涌出。

脑海中，那个属于姐姐的神念印记微微发烫。

他闭上眼，神识顺着那指引向着星海处探去。

“嗡——”

星海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颤。

一颗泛着暧昧色的光点突然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眨眼间便冲到了沐玄珩面前，稳稳停住。

那是一枚掌大小的玉简。

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桃花色泽，质地温润如脂。

玉简表面并没有雕刻常见的云纹或龙凤，而是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繁复的合欢花纹路。

那些花瓣雕刻得栩栩如生，甚至连花蕊的颤动感都还原了出来。

玉简静静悬浮着，浓郁的甜香从中溢散开来，那是熟透果实才有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欲染道君……”

沐玄珩盯着那枚玉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玉简表面的瞬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并没有阻碍。

庞大的信息流在他的识海中展开，无数画面直接冲脑海。

画面最开始，是一个灰扑扑的凡村落。

泥泞的街道上，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赤足站着。

那衣裳旧且不合身，袖磨出了毛边，但这粗陋的布料丝毫掩盖不住那具躯体的光芒。

她的皮肤白得刺眼，在这个满是黄土与污垢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

她并没有做什么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提着一个篮子。

但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卖的屠夫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血水顺着刀刃滴落在他的脚背上，他却毫无察觉，双眼死死盯着少露在裙摆外那一截沾了泥点的小腿，眼球突出，嘴角流涎。

旁边的书生手中的书卷掉进了泥水里，墨迹晕染开来，他却只是呆呆地张着嘴，眼神贪婪地在少领处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上游移。

那些目光粘稠、浑浊，带着毫不掩饰的兽欲，肆无忌惮地在少身上剐蹭，似乎要看穿那层单薄的布料。

画面一转。

一辆挂着色灯笼的马车停在村。

少的一对父母正跪在地上数着几块下品灵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连都没有回一下。

少被推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瞬间，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绪，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那是元初星，合欢宗的接引车驾。

随后的画面流转速度极快，场景飞速变换。

红纱帐暖的合欢宗内门，她在无数靡靡之音中沉沦，周围是纠缠在一起的体，她也是其中的一员，神色却淡漠如冰。

劫云密布的天空下，紫色的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落。

她在雷光中仰起，那一身繁复的宫装早已在雷劫中化为灰烬，赤的躯体在电光映照下散发着令窒息的圣洁与妖冶。

紧接着，是玄天界的接引台。

她赤足踏出虚空通道的那一刻，原本秩序井然的接引台瞬间作一团。

并没有任何攻击她。

但在场的数十位负责接引的高阶男修，甚至包括几位定力厚的佛门修士，在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