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雨风月，鸾影初现（2/2）

脚步很轻，像猫，却每一步都踩在最稳的地方，显然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

“当年最红的绣楼叫‘醉红楼’，就在前面。”

她声音压得很低，“红鸾最后被剐心，就是在醉红楼三楼的天井。血流了一地，顺着楼梯往下淌，染红了整条街。”

郑重跟在她身后，手电筒的光扫过一处处倒塌的门楼。光束里，偶尔能看见褪色的春宫壁画残片，或是一只断腿的鎏金凤凰。

他们终于停在一座三层残楼前。

楼体倾斜，青瓦掉了一半，露出底下腐朽的木梁。

门的匾额只剩半边，“醉红”二字依稀可辨。

楼前天井早被杂淹没，中央一涸的石井孤零零立着，井沿上爬满青苔。

阮嫣站在井边，脸色苍白。

“就是这里……我当年吊死在后台，魂魄被她召来，看见了全过程。”

郑重走近，蹲下身，手指摸过井沿。指尖沾上一层冰凉的湿泥，却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血玉在胸突然剧烈发烫，像要烧穿衣服。

他猛地抬。

井底，黑暗里，一抹极淡的红影缓缓浮起。

那是个。

暗红旗袍残不堪，胸一个恐怖的血直透后背，碎和白骨外翻，却不见血流出。

她长发湿漉漉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只眼——那眼极美，却死死盯着郑重，瞳孔里全是血红。

空气骤然降到冰点，雨丝在半空凝成细小的冰晶。

阮嫣浑身一抖，脚踝银链叮铃作响，下意识往郑重身后躲。

红影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没有声音，却有唱腔直接在两脑子里响起——

“红鸾星动今宵醉～郎君可愿共鸳帷～”

腔调妖媚骨，却带着刻骨的怨毒。

郑重冷笑，掏出黑星手枪，枪直指红影。

“装神弄鬼。”

他声音冰冷，“三天后，老子亲自来收你。”

话音刚落，红影猛地扑来！

郑重扣动扳机，子弹裹着镇魂符出，在半空炸开一团蓝光。红影被光灼得发出一声尖啸，身形扭曲，瞬间缩回井底。

井“砰”地炸开一团血雾，腥臭扑鼻。

阮嫣死死抓住郑重手臂，指甲掐进里。

“她……她已经能离体短暂现形了……”

郑重收枪，胸血玉烫得像烙铁。他一把搂住阮嫣腰肢，低声道。

“位置摸清了。回去。”

两迅速撤离。

废墟处，一声极轻的叹息在雨里散开。

回到坡子街已是凌晨三点。

郑重锁上门，把阮嫣按在客厅墙上，猛地吻下去。吻得极极狠，像要把刚才的冷全部驱散。

阮嫣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揪住他背心，指尖发颤。

良久，他松开她，额抵着她额，声音低哑。

“别怕。有老子在。”

阮嫣眼眶微红，第一次没有嘴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

窗外雨声淅沥。

三天倒计时，已进最后四十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