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枪火与雨（2/2）

吼，【那批帐……】

【你以为只有你会留底？】韩骁嘴，【不好意思，我这个，向来喜欢多留几手。】

他把手进风衣袋，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一箱武器：【这批货，从你袋里出的钱，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组长脸色一变，猛然伸手去掏腰间枪。

几乎同时，几声枪响接连炸开。

场面瞬间失控。

子弹呼啸着飞过集装箱边角，打在铁皮上火花四溅。

有倒下，有躲在箱后还击，骂声、叫声混在一起。

周允川压低身形，一边躲一边往前推进。

他余光看见韩骁也没闲着。

那动作漂亮得不像话，像是早预料会有这一出。

他不是单纯挡子弹，而是在有意无意地引导火力方向，让那些原本可能向警方的子弹改朝某些特定飞去。

——那些，全是小组长带来的【朋友】。

【周队，小组长往东侧撤了！】耳麦里有喊。

周允川压住肩上的血，往那个方向追去。

码边缘的风更大，海水拍在石堤上，溅起一层又一层白沫。

小组长跌跌撞撞地跑，转时，看见周允川举枪追来，终于慌了。

【你疯了！】他嘶吼，【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

周允川没回，只是加快了步伐。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从侧面冲出来——是小组长暗藏的一名亲信，从黑暗里冷不防拔枪，枪直直指向周允川。

一切发生在零点几秒内。

海风、脚步声、心跳，都在那个瞬间被拉长。

有比他先一步撞上来。

【周允川！】那声音在混中格外清晰。

韩骁一把把他推开，自己的身体替他挡在那条线上。

枪响。

周允川摔在地上，肩膀撞上生锈的铁栏杆，整个被震得眼前一黑。

他几乎是用本能翻身，抬枪还击，一枪打中那名亲信的手腕，让对方的枪掉进海里。

耳边都是嗡嗡作响的高频噪音。

直到他看见韩骁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侧腰，黑色布料迅速湿了一片。

【你——】周允川喉一紧。

【我说过，】韩骁勉强勾了一下嘴角，【你不会为我挡第二颗子弹。】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又看了看周围逐渐近的警力，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明暗不定。

【接下来，我就不方便陪你开会了。】他低声说，【自己小心。】

【韩骁——】

【待会会有接应我。】韩骁喘了一气，【你就当……今晚没看见我。】

他说完这句，用另一只没沾血的手抓住周允川的手腕，握了一下。

那力道很紧，像是怕对方就此抽身离开。

【只要你还在这座城。】他压低声音，【我就不会收手。】

他松开手，趁着又一阵混，整个消失在集装箱的影之间。

等到支持彻底控制住码时，地上只有被血染红的水渍，没有他的影子。

那一夜之后，新闻上全是【北城最大扫黑行动】、【警局内鬼落马】、【黑帮老大下落不明】之类的标题。

局里的忙着清点战果，忙着开记者会，忙着在报告里把每一句话都修到完美。

没有问周允川，他到底在码看见了什么。

也没有问，他肩上的那道擦伤，究竟是谁替他挡开了原本更致命的一枪。

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