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面兽心（2/4）

那件原本剪裁合体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空的，袖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指，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线条匀称的小腿和踩在地毯上的脚丫。

这副打扮，配上那张惊魂未定的脸，简直是在赤地挑战他的视觉神经。

张靖辞放下支着下的手，慢条斯理地将身上那床被她盖上的被子掀开一角，随手搭在一旁。

他坐直身体，目光在那件衬衫的领处停留了一秒——那里扣子扣错了位，露出了一截过分白皙的锁骨。

“偷我的衣服穿，还骂我面兽心。”

他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do you have any concept of logical consistency？(你有任何逻辑自洽的概念吗？)”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指节微微弯曲，做了一个讨要的动作。

“phone.(手机。)”

语气平淡，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unless you want me to search you for it.(除非你想让我亲自搜身。╒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视线意有所指地在那宽大的衬衫下摆扫了一圈。

“and judging by your outfit… that search would be very thorough.(鉴于你的着装……搜身过程会非常彻底。)”

这回少倒是没做什么反抗，她明白此时此刻在这种境下，只要张靖辞想留下她，那她毫无胜算。

于是少慢吞吞走上前将还没焐热的手机放进他手里，然后轻轻的从鼻腔里呼出一个气音。

她问：“你装睡？”她现在甚至连哥哥都不喊了。

少低看看自己两条露出来的大腿，又问：“有内裤吗？我下面还光着。”她一改之前的羞愤，倒是有点罐子摔的意味。

然后少拿走沙发上搭着的被子，像披风一样披在身上，张嘴打了两个嚏，老老实实爬上床，像一坨巨大的冰激凌坐在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我劝你别对我说骚话，不然‘放’的妹妹就要禁不住诱惑对你霸王硬上弓了～”她淡淡嘲讽。

对他霸王硬上弓？发着烧？恐怕她在拉下拉链之前就会晕过去。不过……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比哭哭啼啼顺眼多了。

掌心里多了一部带着余温的金属方块。

张靖辞的手指收拢，将那个试图与外界联络的媒介彻底没收。

他并未立刻将其丢远，只是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评估某种分量。

视线掠过那张写满不服气的脸。那声“装睡”的质问，比刚才的“面兽心”更有力些，至少带着几分看穿对手把戏的小得意。

观察力敏锐。但也太迟了。

“a hunter doesn\''''t sleep when there\''''s prey in the trap.(猎在陷阱里有猎物时是不会睡觉的。)”

他随手将手机搁回床柜最远的那一角，甚至没费心去查看她有没有发送什么消息。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信号屏蔽装置随时可以开启的私领地，任何试图绕过他的通讯都是徒劳。

张靖辞靠回沙发背，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那双邃的眼睛里并未因被拆穿而流露半分尴尬，反而透着一早就等你瓮的从容。

对于那个更为直白的、关于贴身衣物的请求，他甚至连眉都没动一下。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光的腿上停留了两秒，那不是色狂的窥视，而是哪怕看到一只猫光着在家里跑也不会有什么波动的淡然。

“衣帽间最下面的抽屉。全新的平角裤。”

他抬了抬下，示意那个方向，完全没有要起身服务的意思。

“help yourself.(请自便。)”

既然有力气和他顶嘴，那自然也有力气自己去拿。

那团白色的羽绒包裹重新回到了床上，还伴随着两个惊天动地的嚏声。

张靖辞看着那个只露出一颗脑袋、活像只巨型蚕蛹的身影，嘴角终于还是没忍住，扯出了一个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刚才那个气势汹汹质问他的小狮子，转眼就变成了这副甚至有点滑稽的模样。

“bless you.(上帝保佑你。)”

这句祝福里充满了英式的嘲讽。

他伸手拿起那本《理想国》，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对于那句足以让任何正君子脸红、或者让任何伪君子恼怒的挑衅，他表现得就像听到了某个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