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语言是很有意思的东西（2/3）

青宴刚用激光笔圈出图表上某个异常数据点时，就心领神会地调出了对应的底层明细账，并轻声补充道：“裴特助，这部分异常波动对应的是三季度对清河谷的三笔预付款，原始凭证的审批流程在这里。”她将屏幕转向裴青宴，整理好的数据组织得清晰而专业，眼神汇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对其专业能力表示赞赏的笑意。

裴青宴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落回主屏幕，不动声色地将身体重心转向另一侧，与她拉开了距离。

首先是在员配置上，刘经理继续汇报，我们计划简30%的行政员，将这部分力资源重新分配到生产一线。

周子羽嗤笑一声：简？

说得倒轻巧。

你知道裁员的补偿金要多少吗？

他随手翻开报表，更何况，现在单位最缺的是技术工，你把文员调过去能做什么？

裴青宴适时开，声音平稳而清晰：刘经理的意思是，通过自然流失和内部转岗的方式逐步优化员结构。

我们已经统计过，未来三个月将有15名员工到达退休年龄，另外可以通过培训将20名行政员转为质检员。

他调出一张详细的员配置图：这样既避免了高额的补偿金，又能缓解生产一线的力短缺。当然，这需要投一定的培训成本。

周子羽挑眉看了裴青宴一眼，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刘经理提到应收账款回收需要更多时间，周子羽突然躁地一拍桌子：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再往里投钱？

动作太大，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咖啡，褐色的体溅在他昂贵的衬衫袖。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方折叠整齐的灰色手帕从裴青宴那边滑过来。

周子羽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时，指尖不经意擦过裴青宴的手背。

裴青宴却已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姿态，仿佛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动作从未发生过。

继续说。裴青宴对刘经理示意，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随着讨论的，改善方案逐渐清晰：优化供应商付款账期，争取更有利的条款；处理积压库存，回笼部分资金；暂停非核心项目的投。

每一项都是小幅调整，但组合起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现金流。

这只是权宜之计。周子羽在会议结束时总结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我要看到实质的进展，而不是这些小打小闹。

会后，周子羽先行离开去工作间巡视。

裴青宴独自留在会议室整理资料时，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雪松气息的冷调木质香气。

他无意识地吸一气，等反应过来时不禁微微蹙眉，随即打开了窗户。

傍晚时分，两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继续讨论后续计划。

周子羽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开起了玩笑：那条装配线要是再闲置两个月，光折旧费都够再买套新设备了。

裴青宴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唇角微扬：“这部分成本，我已经在相关员的年终奖核算里做了相应的扣除。”

周子羽闻言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真心的愉悦。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下颌线。

裴青宴注视着这一幕，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怪不得那些不苟言笑的大东都说你‘明能’，永远都能把公司放第一位，”周子羽说了一句像是夸赞的话，他悠悠地转动腕表，表盘在暮色中泛出铜绿色幽光，“要是没你说的那些门前雪，说不定我还能跟你学学如何布棋局呢。”

裴青宴的杯沿停在唇边：“棋局与否，取决于对弈者如何看待这方寸之地。至少目前，我们的棋子还落在同一张棋盘上。”他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路灯，灯影落在他虹膜上像碎冰里的金砂，“至于学棋，少爷，很多时候，懂得静观其变，本身就是一种的参与”

周子羽听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笑起来，这一次的笑声中少了些客套，多了几分遇到知音的轻松，“那把这些‘雪’扫完，我们没准能成为不错的搭档，专心致志把这盘棋下完。”

裴青宴轻轻啜饮一咖啡，心中掠过一丝无奈的莞尔——周子羽竟然将他昔暗讽的言语化作了此时的感慨，但他并未点，反而以一种隐晦的方式认可了这份默契：“正因为各自都有需要度过的冬，才更需要周全的考量。眼下这般，能在彼此的寒季中守住一方不至于冰封的屋檐，已算是……难得的默契了。”

这番话也能恰如其分地映衬着公司的现状——改善方案虽已初步拟定，看似只是迈出了一小步，却终究是一个开端。

而更大的挑战，无疑还在后。

就在这时，裴青宴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重要的私号码拨了进来。他看了一眼，随即平静地将手机屏幕转向周子羽。

只见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