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是九死一生,星光姐,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不准去。”

“你要是敢去,我现在就离婚!”

第一次,我对他态度强硬,任又蛮横。

他语气严肃地规劝,“可是星光姐,有些事,总要有去做,总要有去牺牲,如果都畏惧,如果都只为自己着想,如何才能抵御魔兽?如何才能取得胜利?”

听着他中那些大义凛然的话,我忽然感受到一种恍惚与讽刺,曾几何时,我也会义无反顾用这种态度去拼命,可如今换了立场,我却只觉酸楚和委屈。

我红着眼眶,“我理解,我都理解,我也不是不识大体的。可为什么就不能稳妥点、用不必冒险的方法?你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

“因为这种牺牲能换来更大的价值。”

“狗的价值……!”忽然翻涌的愤怒,既有对这个计划的,也有对岁夭的,他说得轻巧,一条命换多大多大战果,好划算啊,好伟大啊。

——可为什么不能想想我呢?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夜盼望丈夫归家的、小气的

或许对全部而言,他只是众多筹码中数字最大的某粒,可对我而言,他就是我的全部……

我只想我心中活着,我做不到像他那样潇洒。

“在你们眼里叫牺牲,在我眼里,叫死了至亲。”下意识呢喃。

可岁夭终究没有说话,哪怕只是欺骗的安慰,我颓然跌坐回沙发上,心不在焉逗弄采月,半晌,忽然红着眼抬

“你心底,其实根本没多少我的位置,对吧?做这种决定,你却没有考虑我,只考虑了你那‘战果’。”

他不说话,我只当他是默认。

想了想,忽然有些自嘲,“我从未想过,公心大于私心,神大于,显露出来的,竟是这样一副模样。”

他终于有所反应,像在后悔什么事,“所以英雄必须孤独。”凝视我,他沉声道,“这是救,也是救己。”

“你是在怨我当初缠上你吗?”我声颤。

“不,”他摇,“我是在怨我自己。”

怨谁不怨谁,时至今仍争这种话,简直要天真到好笑了。

岁夭终究没在乎我的意见,我也没狠下心和他离婚。他再度杳无音讯,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福。

画符,请神,这种时候,才终于明白宗教为何总扫不灭,信徒为何总狂热。

谁都知这神空那佛假,可如此假到透顶的东西,才能寄托住世间痴儿心底,那些美好到近乎于做梦的期许。

我等了一年,一年,又一年。

期间也找那边打听过,但结果出来前,消息并不能公之于众。

采月也长大了,采幽进了叛逆期,不学好,只会叫疼,无时无刻不期望岁夭回来,替我教训这臭丫

哪怕魔法少不会衰老,我也在漫无边际的等待中,感觉自己渐生了一丝暮气。

直到有天。

电视上突然说,魔兽解决了,一切结束了,普天同庆。

但岁夭没有回来。

一下子,我就懂了怎么回事。

之前见过那些岁夭的“老朋友”,抱着一个崭新方盒子来我家的时候,我很平静,并没有哭。

哪怕他们说明白,我也只是恍惚了会儿。

祈祷无数次,抓狂无数次,夜抹泪无数次的那个结果尘埃落定,砸到心上却只有疲惫,我甚至很平静地做了饭,收了衣服,直到采璃放学回家,我试图和她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喉咙是哽咽的,讲不出话。

夜里,一个躺在床上,忽然冷清到紧紧裹住被子。

大脑稀里糊涂盘算,采幽如今大了,懂事了,能照顾好采月,采璃明年毕业,一直就是个省心的好孩子,不用忧她。

半夜睡不着,突然想到,很久以前打的那个媚药,遇到难挨子就来一针那个——后来才知是神类药物,有一点点助眠的作用。

和岁夭在一起后就再没用过了,费好大劲才找出来,也不知变质了没有,一脑全打进动脉里,大概三十多支左右。

很快变得好痛,然后蔓延到全身痛,可这样反而心里踏实,渐渐有了沉重的睡意。

晕目眩,思考越来越迟缓、凝滞,好像快撑不住了,要睡着了。

多希望这是黄粱一梦啊,梦醒一切从未发生过,无论我,还是岁夭,都仍有弥补彼此的机会。

重锤似的、突然砸进来的剧痛。

大脑空白了刹那。

随即——视野天旋地转,忽然间,眼前又像熄灭的屏幕似的,全部变成黑色,呆滞良久我才意识到为什么会变黑,因为我现在闭着眼睛。

可上一秒,我明明睁着眼……

好堵塞好痛,一串串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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