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身份与旧欲望（4/18）

端坐下，和林晚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两沉默了几分钟。男点了支烟，火光在黑暗中一闪。

“这么晚不回家？”男开，声音沙哑。

林晚没说话。

“学生？”男又问，“跟家里吵架了？”

“……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烟味飘过来，混合着男身上廉价的古龙水气味，还有另一种……类似机油或者汗的味道。

林晚的呼吸变轻了。

这种气味组合，虽然粗糙，但至少是“真实”的。

不像苏曼那些心调配的香水，不像陈老师那些消毒过的油，也不像衣柜里那些新衣服的纺织品味。

“冷吗？”男忽然问。

林晚摇摇，但身体确实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

男往他这边挪了挪，距离缩短到半米。林晚能更清楚地闻到他的气味了：烟，汗水，皮革，还有隐约的酒气。

“我见过你。”男说，弹了弹烟灰，“上个礼拜，在地铁上。你穿得……不太一样。”

林晚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我当时就在你对面那节车厢。”男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试探，“看你很久。你好像很紧张，一直抖腿。”

原来被看见了。不止是被他故意露给那个，还被这个陌生男从另一个角度看见了全过程。

羞耻感像冷水浇下来，但奇怪的是，在这羞耻之下，还有一种扭曲的释然——终于有看见了，不是通过照片，不是通过转述，是亲眼看见了那个不堪的瞬间。

“那是你吗？”男追问。

林晚还是不说话。他站起来想走，但腿像灌了铅。

男也站起来，挡在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林晚能看清他下上的胡茬，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酒味。

“别走啊。”男的声音压低了些，“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挺特别的。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特别。这个词李薇薇也用过。

林晚抬看男。

路灯从侧面照过来，男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他的眼神里有好奇，有欲望，还有一种林晚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猎发现稀有猎物时的兴奋。

“你想要什么？”林晚听见自己问，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话该我问你吧？大半夜一个在这儿，穿成这样……你在等什么？”

林晚没有回答。他绕过男，快步走向公园出。身后传来男的声音：“喂！别跑啊！个朋友不行吗？”

他没有回，一直走到大街上，拦了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林晚报了李薇薇公寓的地址。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那里已经空了，他去什么？

但他没有改。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林晚付了钱下车，站在那栋熟悉的建筑前。

三楼的窗户依然漆黑。李薇薇真的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走进楼道，声控灯应声亮起。楼梯间的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角落里堆着邻居的杂物。他一步步走上三楼，停在302 门前。

门把手上积了薄薄一层灰。他伸手摸了摸，冰冷。

对门忽然开了，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探出，看见林晚时愣了愣：“你找薇薇？”

林晚点。

“搬走了，半个月前。”打了个哈欠，“你谁啊？”

“……朋友。”

打量了他几眼，眼神里带着警惕：“她欠你钱？”

“没有。就是……联系不上了。”

“哦。”似乎松了气，“那姑娘神神秘秘的，走了也好。你是她男朋友？”

林晚摇。

“那最好。”压低声音，“我跟你讲，她在这儿住的时候，老有不同男进出。有一次半夜吵架，还砸东西。警察都来了。”

林晚没说话。他看着302 的门，想象着里面现在的样子：空的房间，李薇薇没带走的垃圾，也许还有一两件她忘记的衣物。

“对了。”忽然想起什么，“她走之前留了封信在信箱，说是给一个姓林的朋友。是你吗？”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信箱在哪儿？”

指了指楼下：“一楼，门那一排铁箱子。302 的信箱钥匙她放在消防栓上面了，用胶带粘着。”

林晚道了谢，几乎是跑下楼的。

一楼处的墙上一排老式铁皮信箱，很多已经锈迹斑斑。

他找到302 的箱子，钥匙果然在消防栓顶上。

进去，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