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2/73）

摸索关机键或者音量键，但姿势别扭，一时之间竟然摸不到那个小小的按键。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了，沉稳而富有节奏，正是他父亲一贯的风格。

昊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收回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了清有些发的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进！”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昊天的父亲。

他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中年发福的迹象，穿着家常的灰色棉质睡衣，显得利落而挺拔。

他的面容英俊，即使到了这个年纪，眉眼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只是岁月在上面增添了几分沉稳和不易察觉的威严。

他走进房间，脚步很轻，目光先是快速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正“埋苦写”的儿子身上。

“作业写完了吗？难不难？”父亲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绪，就像往常一样，例行公事地询问。

昊天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根本就没写多少，作业本上那寥寥几行字，在台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嘴角不受控制地轻微抽动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镇定：“不……不难。”声音出，比他预想的要涩一些。

父亲点了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近了两步，目光落在昊天面前那几乎空白的作业本上。

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在此时此地，无异于无声的揭发。

父亲的眼神邃，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书桌里那持续不断的、微弱的游戏运行声，以及昊天自己如鼓的心跳。

就在这令窒息的寂静中，一个清晰、低沉的嗓音，突兀地从书桌底下传了出来：

“boy！”

是《战神》里奎托斯对他儿子阿特柔斯的呼唤。这一声，在此刻听来，充满了戏剧的讽刺。

昊天的脸色瞬间僵住了，血色以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他感觉全身的血都涌向了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祈祷爸爸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但会以为是窗外的什么声音，或者是自己听错了。

可惜，他老爸的听力一向很不错，尤其是在这种安静的时刻。

只见他英俊的脸上，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目光从作业本上移开，重新落回儿子那张写满了惊慌与强作镇定的脸上。

“哟，”父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打了沉默，“玩的开心吗，……boy？”他特意压低嗓音模仿了游戏里奎托斯低沉的语调，那个“boy”说得格外清晰。

昊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个被捉住现行的小偷，低垂着，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

预想中的严厉斥责并没有到来。

父亲只是伸出手，不是打，而是带着些许力道，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那动作不算重，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还有一丝……或许是一丝理解的复杂绪。

“还玩上《战神》了，”父亲继续说道，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点评的意味，“品味不错。”

昊天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偷偷抬起眼皮，瞄向父亲。父亲脸上并没有什么怒容，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父亲顿了顿，看着儿子这副噤若寒蝉、等待发落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那笑容驱散了些许他眉宇间的严肃。

“虽然呢……，”他拉长了语调，像是在斟酌词句，“我从来没指望你在学习上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名堂，”

这话昊天听过不止一次。从小到大，父亲似乎从未像其他家长那样，对他提出必须考第一名、必须上顶尖名校之类的要求。

“但是，”父亲话锋一转，语气稍微认真了些，“玩是可以玩，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他强调了这一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贪玩。但不能耽误正事，明白吗？作业得按时完成，不能敷衍。自己掂量着时间，合理安排。别搞到更半夜再来熬夜补，那样对身体不好，第二天上课也没神。听见了吗？！”

最后四个字，父亲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昊天忙不迭地点，像小啄米一样。

“听见了，爸。”他小声应道，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但随之涌上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愧疚的暖流。

他想起父亲以前跟他说过的话。

不止一次，在父子俩心平气和的谈中，父亲总是说，他不要求儿子成为上，不要求他光宗耀祖，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够健康、平安地长大，懂得世故，明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