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6/73)

沙哑而虚弱,她吸一气,试图稳定绪,但效果甚微。

车子启动,汇车流,但开得有些歪歪扭扭,显然她的心神极度不宁。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令窒息的沉默和悲伤。

柳飘然时不时会用手背抹一下不断涌出的眼泪,视线模糊时又赶紧眨眨眼,努力看清前方的路。

昊天坐在旁边,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指甲陷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地祈祷:爸爸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强壮,那么有力量……他想起父亲英俊而沉稳的面容,想起他拍自己后脑勺时那种带着无奈又包容的力量,想起他低沉而富有磁的嗓音……恐惧像冰冷的水,一波接一波地淹没了他。

终于,车子歪歪斜斜地停在了医院停车场。

母子二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急诊大楼。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眼前是匆忙穿梭的白大褂、担架床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以及此起彼伏的哭泣和呻吟声,构成了一幅间悲喜剧的混图景。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询问处,语无伦次地说明了况,在护士的指引下,奔向手术室所在的楼层。

手术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照得脸上毫无血色。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正在和一位医生低声谈着。

柳飘然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医生,我丈夫……我丈夫他怎么样?”

医生表凝重,扶住了几乎要瘫软的柳飘然:“家属请冷静。伤者正在抢救,况……很严重。多处骨折,内脏有出血,最麻烦的是腰椎部位受到了重创……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母子二最后一丝侥幸。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耸动着,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昊天站在旁边,看着母亲痛哭的样子,看着那扇紧闭的、象征着生死未知的手术室大门,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罩。

柳飘然和昊天立刻围了上去,用充满希冀又饱含恐惧的眼神望着他。

“手术结束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住了,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的话让母子二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但接下来的话,却又将他们打了另一个渊,“但是……腰椎的损伤太严重,脊髓神经受损,我们尽力了,……他下半身的运动功能,恐怕很难恢复了。以后……可能离不开椅了。”

椅……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昊天耳边炸开。

他想象中那个挺拔、利落、能轻松将他整个抱起来的父亲,以后只能坐在椅上?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山岳般可靠的男,就这样被命运无地击倒了?

当他终于被允许进重症监护室探视。

站在病床前,看着床上那个被各种仪器管线包围、缠满白色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的时,昊天终于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悲痛和恐惧。

那个曾经英俊、威严、充满生命力的父亲,此刻变得如此脆弱,如此了无生气,仿佛一碰即碎。

记忆中父亲的身影与眼前这一幕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扛在肩,他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想起父亲手把手教他骑自行车,在他摔倒时那双及时扶住他的有力大手;想起父亲在篮球场上轻松投篮的矫健身姿;想起昨晚,父亲还站在他房间里,用那种带着揶揄却又包容的语气跟他说话……往昔的一幕幕如同水般涌上心,与眼前的惨状织碰撞。

“爸……”昊天哽咽着喊了一声,声音微弱而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碰碰父亲的手,却又怕弄疼了他。

最终,他只能无力地趴在冰冷的病床边缘,将脸埋进消毒水气味浓重的床单里,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哭得浑身发抖,肩膀剧烈地抽动,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为父亲遭受的痛苦而哭,为家庭即将面临的巨变而哭,也为那个似乎一夜之间就远去的、平凡却安稳的过去而哭。

柳飘然就站在儿子的身后,不过一步之遥。

她看着儿子剧烈颤抖的背影,听着那压抑不住的、属于少年的碎哭声,自己的眼泪早已在布满泪痕的脸上无声地肆意流淌。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一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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