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凰谋乱局（2/3）

指划过舆图：王上明鉴，这五城虽险，却不及那\''''凰\''''珍贵。

他刻意压低声音，据闻此能预知天机，若为我楚国所得…

项燕冷哼一声：方士之言岂可尽信？秦军铁骑岂是易与？

负刍目光在舆图与玄冥子之间游移，忽然拍案：传令，调集申、息之师。

他指尖重重戳在舆图上，这五城，寡要了。

至于那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能顺手牵来，自然更好。

昭阳急道：王上！！

负刍摆手打断：韩想借刀杀，寡岂会不知？

他冷笑，但若能得这五城要地，将来进可攻退可守。

至于与秦战…意味长地顿了顿，让韩军打阵便是。

玄冥子测测地补充：待两败俱伤之时，或许连那\''''凰\''''也能…

负刍大笑：善！！就依此计。告诉韩使，楚国愿联军出兵。转对项燕低声道，你亲率兵，见机行事。若有机会…做了个擒拿的手势。

当夜，楚军悄然开拔。

咸阳宫中，嬴政听着黑冰台的密报，嘴角泛起冷笑：一个想要城池，一个想要？好得很。太阿剑铿然出鞘半寸！！

寡倒要看看，谁能从寡手中夺走她！！

【秦国·咸阳宫】

战云压城，铁甲生寒。

烽燧狼烟直贯九霄，如血残阳染透战旗。

大军列阵函谷，马蹄踏碎秋霜，溅起尘沙蔽天。

弓弦绞紧的咯吱声在风中蔓延，青铜戈戟映着冷光，如林矗立。

身后脚步声轻响，沐曦披着素白衣，静静走到他身旁。

他们不会罢休，对吗？她的声音很轻。

嬴政没有回，声音冷硬如铁：韩王险，楚王贪婪。他们要战，那便战。

沐曦沉默片刻，突然道：历史上的这一战……本不该发生。

嬴政转看她，黑眸如渊：所以？

所以，我改变了什么。沐曦苦笑，我不该说出地动之事……这让韩王更加确信我是凰。

夜风拂过，嬴政忽然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腕。

沐曦。他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既然历史已变，那从此刻起……

你的未来，由你自己写。

远处天际，一道流星划长空，仿佛预示着世的烽火，即将燃起。

要开始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如同风铃般清脆，她的手腕上，一道形如凤凰展翅的幽光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沐曦凝望烽烟，决意以先知之智，力挽这场本不该燃起的战火。

……

报！！韩楚联军前锋已抵渑池，号称十万！！

王翦突然嗤笑出声。老将军拾起一根箭矢折断：韩箭簇竟用铜锡混铸……这等穷酸，凑得出三万壮丁都算奇迹。

烛火摇曳，映得嬴政眸中寒芒明灭不定。他指尖在青铜案几上叩出沉闷的节奏，玄色广袖下的肌微微绷紧。

沐曦偷觑秦王神色，纤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她吸一气，声音轻若蚊呐：我…斗胆有一策…

但说无妨。嬴政突然抬眸，那目光极静，却锋锐得像能穿透血。

沐曦拂过楚军布防图：

项燕嫡系不过三万，其余皆是陈、蔡两地杂兵。

她指尖轻点颍水，看他们扎营位置…楚根本不敢让韩卒靠近自己的粮道。

嬴政忽然将佩剑掷于案上：所以这\''''十万\''''，是等着被寡一剑劈碎的幻影？

粮仅备十…。

沐曦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准挑开表象，韩王安献五城求援时，指甲掐进掌心三寸……他恨透了楚国，却不得不低。

嬴政眉梢微动：你连这都看见了？

楚使韩营时，靴底沾着新郑特有的红泥？

她将茶盏推过案几，水面倒映出两叠的剪影，楚军早已暗中踩过韩国的防线……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为韩国流血。

殿内陡然寂静。嬴政忽然倾身向前，冕旒玉藻扫过沐曦的手背：所以你的计策是……

让楚国相信，韩王比秦更危险。

沐曦指尖蘸茶，在案上画出血色星辰，明子时，太卜会在楚营外\''''偶然\''''占出\''''荧惑守心\''''。而典客\''''醉酒遗失\''''的密约……

她抬眸，琥珀色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火，会写明韩王承诺割让给楚国的五城，实则是秦军埋伏之地。

嬴政突然低笑出声。他伸手抹去案上水痕，却在收手时故意擦过她的指尖：沐曦……你比六国更难测。

沐曦垂下眼帘，茶汤正顺着木纹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