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平糖(2/3)

没有嘲笑,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一丝因被打扰而生的不悦。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只有一种悉世事的平静,仿佛早已看穿了少年此刻所有的心慌意与悸动不安。

她只是极轻微地颔首,唇角礼节地弯了一下,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继续着她未尽的舞步。

然而,这平静的一瞥,却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了藤原信心鼓胀的绪泡泡。

他僵在原地,袖被酒浸湿的地方传来冰凉的触感,心却滚烫得发疼,烧灼着巨大的羞耻感。

那一眼里的了然与毫不在意的距离感,比席间所有的哄笑声加起来,更让他这位年轻的少主感到无地自容。

舞毕,余韵悠长。

朝雾在预留的主宾席旁落座。更多

按照规矩,她需与在座贵客略作寒暄。

到藤原信时,整个茶室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个刚刚闹出笑话的年轻少爷身上。

年轻的少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仿佛要耗尽毕生的勇气。

他抬起,直视着朝雾那双不见底的眸子,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真诚:

“花魁……花魁的舞姿……”他艰难地开,似乎在浩瀚的词海中努力打捞最贴切的珍珠,“……令想起……山间……初雪消融后……流淌而下的……第一道清泉。”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感觉,声音更加坚定了一点,“澄澈……无垢……而……沁心脾。”

他试图引用和歌的意境来赞美,却说得磕磕绊绊,毫无风月场中惯常的油滑与技巧,只有一颗赤诚滚烫的心捧在眼前。

哄笑声不出意外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甚,夹杂着“少主纯”、“风雅过”、“不通俗务”的奉承式调侃。

藤原显忠更是笑得开怀,指着侄子对众道:“听听!清泉!我这贤侄,不愧是藤原家悉心栽培的麒麟儿,满腹锦绣文章!看个舞也能看出诗画意来!哈哈哈!”

朝雾唇角的弧度完美无缺,声音清泠如碎玉相击:“少爷过誉了。雕虫小技,不过娱宾助兴罢了。”

她的回应滴水不漏,礼貌中透着疏离,像一层冰裹住了藤原信那颗刚刚燃起炽热愫的心。

她随即极其自然地转向下一位谈笑风生的豪商,眼神流转,笑意盈盈,仿佛藤原信和那笨拙却真挚的赞美,从未在她眼前存在过。

那份被彻底无视的冰冷,比任何嘲笑都更刺骨,也更刻地烙印在年轻少主的心上。

绫跪在一旁添酒,清晰地看到藤原信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默默低下,手指死死攥紧了被酒濡湿的袖,指节用力到发白。

那失落的神,像个被当众夺走了最心之物的孩子,无助又委屈。

宴席过半,美酒佳肴让年长的客们渐渐放形骸。

绫端着新沏的玉露茶,低眉顺眼地穿行在席间。

行至靠近廊道的影处时,衣袖被极轻地拉了一下。

藤原信不知何时已悄然挪到了这里。他脸色依旧涨红,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慌,只剩下一种近乎孤勇的恳求。

“小妹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润,又因紧张而微哑,“求你……帮帮我……”

他飞快地从宽大的袖袋中摸出一个用淡紫色和纸心包裹的小包,上面系着同色的、打着巧结子的丝带。

他迅速将小包塞进绫手中,指尖冰凉微颤。

“请……请务必给朝雾花魁……”他急促地说,目光恳切,“就说……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仰慕者……一点点心意。”

他强调了“无足轻重”,带着自嘲,却又无比认真,“千万……别让旁看见。”

绫垂眸,指尖隔着薄纸能清晰感受到里面颗粒状的硬物。

她不动声色地将小包拢袖中,微微颔首:“是。” 动作流畅自然,完美符合一个新造的恭谨。

回到相对僻静的茶室,绫借着整理衣袖的间隙,飞快地展开纸包一角。

几颗晶莹剔透的金平糖躺在柔软的纸间,在昏暗光线下折出玛瑙般温润的光泽。糖纸内侧,一行清隽飘逸的字迹映眼帘:

恋はうめが 香に似たり。

寒ければ 寒きほどこそ。

匂ひまされれ。

(暗恋如梅香,愈寒愈芬芳)

绫的手指轻轻拂过墨迹未的字。这是贵族间含蓄而的表白,以寒冬中愈发清冽的梅香,比喻在压抑中愈加炽烈的感。

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泛黄的和歌集,想起母亲曾告诉她,这首诗诉尽了求而不得的真心。

等待片刻,绫寻到一个朝雾独处的间隙。

她端着茶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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