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魅惑素离（2/3）

浑身战栗。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陌生的、甜蜜的、痛苦的、让他恐惧的感。

十九岁的少年笨拙而炽热，他是被她这团火点燃的枯叶，除了燃烧成灰奉献给她，找不到第二条出路。

未经事的他想不到更多旖旎的细节，只觉得全身都在尖叫着。

渴望。

渴望她的触碰。

渴望她的温度。

渴望她的一切来填满这突如其来的、足以焚尽灵魂的空。

这空如此巨大。

他过去的十九年都只是毫无意义的等待，等待这一刻被她彻底填满，或者彻底掏空。

不安与烦躁被春风拂去，只剩下无尽的欢愉。

他不再是他了。

他成了一个被意充满的容器。

好喜欢……

他从未这么快乐过。

他想永远留在这一刻。

永远……

元晏打了个响指。

梦碎了。

素离猛地一个激灵，随即胸膛剧烈起伏，大大地吞咽着空气，像是溺水之刚被拖回岸上。

他很狼狈地看着元晏。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正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才是魅术。元晏得意地解释，会让产生短暂的虚假幻觉，觉得自己上了施术者。

小狗崽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看你还怎么嘴硬。

素离整个呆愣愣的，像被定住了一样。

刚才……

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汹涌的意，那些缠绵的贪恋，那些让他恨不得身碎骨的向往……

都是假的？

可是为什么……

他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

他的身体还在渴望着她的触碰？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着那些……那些……

不，不对。

等等。

更强烈的绝望浮上心。

既然被施术的状态如此清晰可辨，那之前那些未经施术时冒出的痴心妄想，难道竟是他自己的本心？

而刚才的魅术，只是把那些感觉放大了无数倍……

不，不可以！

她是他名义上的师娘！

是他敬若神明的师尊的道侣！

他怎么敢……怎么能……生出这般僭越肮脏的妄想？！

云澈虽与他血缘已远，辈分上更是隔了数十代，待他与待旁并无不同。

但他对云澈，除了对强者的敬仰，心底始终存着一份对家族长者的孺慕。

他不能，也不该。

可那些感觉……那些念……

素离的世界在崩塌。

他的心忽然空了一块。

巨大的失落感和罪恶感，凝成锁链，捆缚着他往下拉，让他几乎站不稳。

元晏看天色将晚，想着景澜要过来送书，也就歇了继续逗弄小徒儿的心思。

今天教育得已经足够多，该见好就收。

她转身欲走，裙摆带起满地落花。

手腕却猛地一紧。

素离的手很烫，力气很大，他正抓紧他的救命稻。

元晏脚步一顿，瞥了眼被他紧攥的手腕，心下有些好笑。

剑也比过了，妖术也见识了，这孩子怎么还输不起，耍起赖来了？

元晏挑眉：怎么？还想再比一场？

不是！素离立刻否认，显得格外心虚。

他不敢再比。

他怕再和她打一次，他会发现更多……他不该有的感。

他松开手，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想问……

问什么？

刚才那些……他咬了咬牙，都是假的？

元晏这下真有些乐了。

看来刚才的教学效果太好，把这心高气傲的小徒弟给震懵了，到现在还回不过神，分不清虚实。

她唇角勾起，理所当然地反问：“不然呢？难道还能有真的？”

素离没说话。

他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

可他问不出。

只觉得心空空的，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不对。

他什么都没失去。

那本来就不属于他。

也永远不可能属于他。

看素离一副神游天外、受打击的模样，元晏心想：终究是年纪小，心境磨炼不够，一点幻象就扛不住了。

也罢，毕竟是自己出手教育的，总得给个代。

于是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逗弄着这只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