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眼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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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素用平稳的语调把过去重复了遍，时间线分明，甚至在某些细节上给出近乎冷峻的客观描述，l不得不说，她很是轻松，况比她预想的更“有利”。

对方是板上钉钉地侵害未成年，这件事就已经触及到法律绝对的红线，对于伤害行为质的界定，只要联系司法神病学鉴定机构，证明池素在特定境下，因长期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影响，辨认或控制能力受到显着削弱，然后，在正当防卫与防卫过当的界定区间内，争取最有利的认定。

而且池素的状态非常好，回答有条不紊，而且能懂自己的意思。两的流甚至称得上融洽。

而坐在旁边的池其羽却听出一身冷汗，她听着姐姐缓慢地拆解那些浸透恐惧与恶意的往事，每个音节都像细小的冰渣，滚进她的衣领，扎住她的脊柱，使得她坐立难安。

她对那些事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不喜欢m，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就是单纯地排斥，觉得他分走属于自己的一份姐姐和妈妈的和在意。

他总是喜欢抱着姐姐，她讨厌这样，她觉得姐姐是自己的，压根没想到那是对方侵害的举动。

所以为什么姐姐害怕雷声，也是因为那个雷雨夜——这个迟来的认知像把钝刀，刮擦她的神经……那个晚上，少掉任何一个因素都不可能让她发那么大的脾气。

如果阿姨少唠叨几句、如果最后游戏没有输掉……她就是会被轻易地劝服，安静地待在房间里。

后怕骤然攥紧她的心脏，那么姐姐房间发生或可能发生的一切，是否会无打扰，滑向更黑暗的渊？

姐姐是否会被彻底摧毁，姐姐的生轨迹，是否会滑向一个她无法想象、更无法承受的结果？

生平遭，池其羽对自己那份蛮横的“顽劣”，生出劫后余生般的感激。

似乎一切都是巧合。

但没道理，她对那段记忆其实还有印象，因为阿姨从此便觉得游戏是洪水猛兽，把乖巧的她变得如此极端，还时不时会欣慰地说她现在还好已经不怎么打游戏了。

池其羽清楚自己的子，是有些混不吝，顶嘴、甩脸、阳奉违是常事，但像那晚般，被近乎戾的绪完全掌控从来没出现过。

踹姐姐门这种绝对越界和不尊重姐姐的行为，她更是甚至从来没想过，那时候是因为什么刺激？

哦，是为了向阿姨证明姐姐对她的，证明给这个多管闲事的外看，姐姐到底最在意谁，到底允许她做什么。

又或许真的可以解释。

她与姐姐血脉同源，这种羁绊，或许在理智与语言之外，构筑了另条隐秘的通道。

朝夕相对积累的、浸肌理的熟悉感，让她们成为彼此最敏锐的天气预报器。

当姐姐在房间里被恐惧浸透时，那种剧烈的绪波动，像投潭的石子，引发的震虽无形，却能被另一尾同源的鱼模糊感知？

她的身体，或许比懵懂的大脑更早接收到求救的频率——心跳莫名失序，呼吸隐隐发窒，一没来由的烦躁在四肢百骸窜，像被关在闷罐里，看不见的威胁却在近。

她还太小，她只能感知到种尖锐的“不对劲”，却说不出缘由。于是，这份心烦气躁转化成最原始的焦虑和攻击。

“咚咚咚”

短促而规律的敲门声让池其羽蓦地一震，从纷的自责与回溯中惊醒。是警方的到了。

她不方便在场，动作有些滞涩地站起身。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叹息。

她走向门，手指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停顿半秒，几乎是本能地，她侧过，朝床的方向回望。

在衣服褶皱的缝隙中，她的目光撞进了姐姐的眼里。

姐姐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像被水反复洗刷过的玻璃，湿漉漉又雾蒙蒙的，里面涌动着太多东西，疲惫？竭力维持的清明？安抚？抑或是只是空茫的、麻木的。

池其羽读不懂，过去读不懂，现在依然读不懂。

她忽然好愧疚，如果那时候自己再懂事一点，再聪明一点，再认真一点地注视姐姐的眼睛，是不是就能够及时地发现姐姐的痛苦？

她懊悔于自己当年的混沌，更痛恨于此刻的无力——即便真相大白，她依然无法完全接住姐姐眼中那份过于复杂的重量。

她仓促地收回目光，拉开门，又轻轻地带上，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在走廊里保护现场，血腥气还没散掉，她怨恨地盯住被白线围住的形。

“他死了吗？”

几个警察同时停下动作，目光转向她，短暂地换了下眼神。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迅速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公事公办地答道，“死了。没抢救过来。”

“哦。”

警察们面面相觑，随即耸耸肩，便重新专注于手的工作，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