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遇恶魔（3/6）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男，

面容沉静，正是当初递给他契约的那个恶魔。

书俊瞳孔微缩：“是你……”

“好久不见了，王书俊。”男率先开，声音透着一种穿越岁月的荒凉，

“你适应这份力量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这很好。lt#xsdz?ｃｏｍ?cｏm你一定心存万千疑虑，趁今晚尚有余暇，尽数问吧。子时一过，我便会从这世间彻底散去。毕竟是我引你局，总要全了这份因果。”

书俊眉紧锁：“什么意思？你要消失了？”

“吾等恶魔使，皆凭此契约之法力苟延残喘。”

男长叹一声，语气带上了几分古意，

“我已将毕生法力悉数渡化于你，油灯枯，生命已至尽。待今夜你献祭那满身戾气与怨念之后，我便魂飞魄散，再无踪迹。”

“所以，你原本也拥有这个系统？为什么要舍命帮我？”

“非也，我并非舍命助你，而是求死多年。”

男苦笑，“于我而言，唯有将这份法力传承他，方能得个自然的了断。”

“不是说不献祭点数就会死吗？你若求死，不再赚取点数不就行了？”

“点数？呵呵，那是你眼中的称谓，在吾看来，那是滔天的‘怨念’。”

男的眼神骤然变得冷，

“若怨念不足，迎来的非是解脱，而是灵魂永世被禁锢在红莲业火中焚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仅如此，若你遭遇意外横死，你所锁定的那些‘使从’亦会瞬间毙，随你一同堕火海，受那永世煎熬。”

书俊只觉五雷轰顶，脑海中浮现出金珉娥的脸：

“什么？那珉娥她……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此刻悔恨加，本以为解锁系统是为了保护她，却不想是给她套上了灵魂的枷锁，

“能解开锁定吗？有没有办法让她们死后不被禁锢？”

“据我所知，绝无可能。即便你将契约法力传于下一，使从也会立即丧命。若想免去她们身后的苦楚，唯有解锁‘寿命’之属，强行续其阳寿。”

男的目光投向远方，

“不过，若你能寻得那恶魔使的发源地，或许能在那万神之殿，窥见一丝解之法。”

“这力量到底是什么？你又是谁？”

“我？不过是高丽时期的一介民，算下来，已在这世间蹉跎了数百载。”

“几百岁？那时候就有系统和阿拉伯数字了？”

“这力量在每个宿主眼中的法相皆不相同。它会依你的认知幻化成最易理解的媒介。你看到的是数值系统，我眼中则是写满汉字的玄奇卷轴，而传给我的前任恶魔使，看到的则是写着西域文字的羊皮纸。”

男的声音低沉下去：“前任恶魔使曾言，这个契约只能传给善良之，他说我是‘善者中的恶’，心怀对世道的恨意，却又不失底线。恶魔当年为了报复这个世界，以体献祭，强行用契约束缚了十万善，以此胁迫他们在间作恶，否则便让其灵魂永受烈火洗礼。”

“所以……这世上还有九万多个像我这样的？”

“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男落寞地摇了摇，

“前任恶魔使传契约给我时，说恶魔使已不足五。这几百年间，我更是一个同类也未曾遇到。”

“为什么？”

“因为恶魔低估了的善良。许多宁愿自裁也不愿为虎作伥，亦有在作恶后陷愧疚而自我了断。更何况，这世间还有‘白天使’在猎杀吾辈。这也是我选中你的原因——唯有像你这样心怀滔天怨恨、却又清醒活着的善，才不会轻易走上绝路。”

“白天使又是什么？”

“不知，只知那是吾等的宿敌。找到万神之殿……去那里，或许有答案。”

男眼中闪过一丝悲恸，

“使从数量有上限吗？上限是多少？”

“使从之数虽有上限，但我亦是不知多少，我这辈子只解锁了一个位置。”

“我曾将其给了我的儿，却没能护她周全，害她灵魂被永久禁锢……我本该陪她去的，但我怕了，我是个懦夫。”

办公室里的光线渐渐黯淡，献祭的时刻正在近。

“时间不多了，最后还有什么问题吗？。

“能强化的属种类……是无限的吗？”

“自然不是。古之恶魔使数量10万，仅能强化两三项。如今力量愈发集中，你所能触及的领域也就越多。”

男肃容道，

“观你已解锁的属之数，今晚或许是你增加新属的最后契机。若不想让你的使从死后受难，‘寿命’是唯一的救命稻。此外，务必强化‘健康上限’。记住，你若倒下，万事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