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化妆课（一）——画皮下的媚骨与深夜的毒苹果（2/2）

子。而化了妆的你，才是能让心跳加速的公主。琳琳，你难道不想一直做那个让移不开眼的公主吗？”

顾林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化了妆之后的那个“琳琳”，确实……比现在这个样子要“好看”得多。

那种对“美”的本能追求，正在一点点腐蚀他的男认知。

……

夜了。

顾林再次被戴上了那副色的猫耳耳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那些可的蕾丝内衣画册，那个镜子里无辜又致的妆容，秦锋那些关于“粗糙是罪”的论调……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子里打架。

房间的灯光熄灭，只留下床那个旋转的星空投影仪，在天花板上投下梦幻的色光斑。

耳机里的声音准时响起。但今晚的内容，没有丝毫色，全是关于**“审美与身份”**的度植。

那是一个温柔得令想要落泪的声，像是一个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的幼儿园老师：

（轻柔的风铃声）

“琳琳今天变成了世界上最可的小公主呢……”

“看到了吗？镜子里的那个孩子，多致，多漂亮呀……”

“可是卸了妆之后……是不是觉得有点灰扑扑的？”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努力哦……”

“男孩子才会不在乎脸蛋……男孩子才会喜欢粗糙和素颜……”

“但是琳琳不想做粗糙的男孩子，对不对？”

“粗糙是被讨厌的……丑陋是没要的……”

“只有变得像洋娃娃一样致……把脸蛋涂得红红的……嘴涂得亮亮的……爸爸才会喜欢你……”

“不要去想以前的样子了……那个满身臭汗的顾林太丑了……”

“哪怕是睡觉……也要保持可的姿势哦……”

“把自己蜷缩起来……像小猫一样……手要放在脸颊边……”

“对……就这样……做一个致的、香的笨蛋美……”

“只有可……才是正义……”

顾林的身体在被窝里微微颤抖。

他的理智在微弱地反抗：我是男的……我不化妆也没事……

但另一种更为庞大的恐惧感在吞噬他——那是**“被抛弃的恐惧”和“对丑陋的厌恶”**。

在耳机一遍遍的暗示下，他脑海中浮现出白天镜子里那个致的“琳琳”。不知为何，那个形象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如果……如果一直保持那个样子……是不是就会被夸奖？”

“如果不化妆……是不是真的很丑？”

这种容貌焦虑像毒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慢慢地，在催眠音的引导下，睡梦中的顾林无意识地调整了自己的睡姿。

他不再像个男一样大字型摊开，而是听话地侧过身，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乖巧地合十放在脸颊旁边，膝盖并拢微微弯曲。

这是一个标准的、充满安全感的少睡姿。

“呜……可……”

他在梦呓中，含混不清地吐出了这个词。

黑暗中，耳机上的色指示灯幽幽地闪烁，像是在庆祝这位“粗糙直男”的灵魂，又被削去了一个棱角，向着“完美偶”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