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来回回的，走城门呢啊？（2/4）

汗水、笔灰的子。

想起了那个还不叫“黑子”，只知道傻乎乎画画玩音乐的张也闻。

也想起了那个刚刚转学过来，如同彗星般撞进我生活，耀眼到让我自卑，却又霸道地把这种自卑踩在脚下的李唯唯。

那一年，我们十七岁。

那是肆意挥洒着青春的年纪，创造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真的会让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也是我第一次，产生了那种“把她推给更好的”的、混蛋却又真挚的念。

也是我跟唯唯真正意义上在一起之后，她都保持着跟所有男的距离，甚至微信里一个男都没有，啊，对，有我老丈。

或许，那是一切的开始？可能吧……

那时的高中生活，对于李唯唯来说，是一场华丽的蜕变。

虽然我们在初中时就已经确立了那种懵懂的关系，但到了高中，随着身体的发育和气质的沉淀，她就像一颗被擦去了蒙尘的珍珠，突然间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

高一刚开学没多久，她就成了公认的校花。

她在重点班，成绩名列前茅，长相甜美又带着一丝不羁的野，那种反差萌简直就是青春期男生的杀手。

每天她的课桌兜里都会塞满书，甚至有胆大的男生会在课间的时候故意在她面前耍帅。

而我，在楼下的普通班，每天和一群同样处于青春躁动期、却只能靠打球和看漫画发泄力的糙老爷们混在一起。

那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阶级”的差距。

直到那个的出现。

他叫陈凯，高二的学长，也是那一届的学生会主席。

如果说我是地上的土狗，那陈凯就是那种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皮肤白净，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文败类……哦不，斯文儒雅。

听说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每次来学校虽然穿的是校服，但脚上那双限量版的球鞋总能闪瞎我们的眼。

最要命的是，他追唯唯的方式，太“高级”了。

他从不像那些愣青一样送花、堵截。

他用的是一种让我这种学渣根本无法反驳的——“正当理由”。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唯唯同学，校庆的主持稿需要再对一下，晚自习来一趟学生会办公室吧。”

“唯唯，这次奥数竞赛咱们学校就咱们俩围了，放学一起去书店挑几本参考书？”

“唯唯，教导主任让我找你商量一下板报的设计方案……”

每一个理由，都那么冠冕堂皇，那么无懈可击。

我经常能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有时候是在夕阳西下的走廊里，他手里拿着文件，侧着跟唯唯说着什么，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两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有时候是在场的主席台上，两并肩站着，调试着话筒，相视一笑。

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下意识地躲开。

有一次，我刚踢完球，浑身是汗，球衣贴在身上，裤腿上还蹭着屑和泥点子，手里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像个逃荒的难民。

我正准备回教室，一转角，就撞见了他们。

陈凯穿着净整洁的校服衬衫，袖挽得整整齐齐，正低给唯唯看一张表格。唯唯抱着书，仰看着他，专注地听着。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定身了。

画面太美了。

美得让我觉得，我出现在这里，简直就是对这幅画的坏。

那个叫陈凯的男，优秀、自信、从容。他站在唯唯身边，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般配。仿佛他们天生就该是一个世界的。

而我呢？

我低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球鞋，心里那名为“自卑”的酸水，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可怕、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如果唯唯是跟他在一起，应该会过得更好吧？

像我这种，只会拖累她这只本来应该飞上天际的凤凰吧？

那种念一旦滋生，就像野一样疯长。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唯唯。

她来找我吃午饭，我说我画画忘了时间，让她先去。

她放学等我，我发短信说踢球要晚点走，让她别等。

我以为这是“成全”，是一种带着悲剧色彩的自我感动。

但我没想到，这种缩乌的行为，彻底惹毛了那霸王龙。

终于有一天，在学校的小花园里，她把我堵住了。

“张也闻，你最近是不是又犯病了？”她劈盖脸就问。

“没……没啊。”我不看她的眼睛，盯着旁边的冬青树，“就……快期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