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怜的妈妈(1/16)

雨夜十一点半的廉价公寓走廊里,声控灯在第三下跺脚后才勉强亮起。发布页Ltxsdz…℃〇M|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悠真用肩膀抵着门,左手拎着便利店塑料袋,右手搀扶着一个几乎无法站立的——他的母亲,藤室由纱。

“妈,我们到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异常清晰。

由纱没有回应。

她只是低着,湿透的刘海黏在额前,身上那件米色风衣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三天前父亲打来的那通电话还在耳边回响:“那我玩腻了,你妈我也丢出去了,你要就捡回去,不要就让她死外面。”

电梯从一楼升到六楼的二十八秒里,悠真数过母亲呼吸的次数——十七次,每一次都浅得像是即将断线。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里……有点小。”悠真推开门,侧身让由纱先进去,“但我一个住够用了,现在两个……我会想办法。”

二十平的单间公寓一览无遗:一张单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角落堆着大学教材和空泡面盒。

唯一的窗户对着隔壁大楼的墙壁,雨水正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由纱站在门,没有动。

“妈?”

她像是没听见,只是盯着地板某处。悠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老旧榻榻米上的一道裂痕。

“先……进来吧。”他伸手想拉她。

由纱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寒冷的那种颤抖,而是从脊椎处蔓延上来的、无法控制的痉挛。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悠真扔掉塑料袋,双手架住她的腋下。塑料袋落地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由纱猛地缩起身体,像是被抽了一鞭子。

“没事,只是袋子……”悠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闻到了。

即使隔着湿的风衣,即使混着雨水的味道——那淤青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还是钻进了他的鼻腔。

三年前他离家出走的那晚,母亲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只是现在更浓,浓得令作呕。

“我帮你脱掉外套,都湿透了。”

悠真的手指刚碰到风衣扣子,由纱就剧烈地挣扎起来。

不是反抗,而是恐惧——纯粹的、动物的恐惧。

她的眼睛终于抬起来了,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聚焦,没有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是我,妈,是我。”悠真松开手,后退半步,“你看清楚,是悠真。”

由纱的瞳孔缓慢地收缩,又扩散。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

雨声填满了沉默。

悠真转身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最大的t恤和运动裤,放在床上。“你先换衣服,我去烧水。”

他走进狭小的厨房区域——其实只是个水槽和单灶台。拧开水龙时,生锈的管道发出刺耳的呻吟。由纱又抖了一下。

水壶开始发出低鸣时,悠真背对着房间泡茶。他数着茶叶在热水中舒展的时间,数着水壶沸腾的节奏,数着自己心跳的次数。

一百二十七下。

他端着茶杯转身时,由纱还站在原地。风衣没脱,湿发还在滴水,脚下已经积了一小滩水渍。

“妈……”

“对不起。”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悠真愣住。

由纱低着,双手紧紧攥着风衣下摆,指节白得发青。“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每说一次,她的就更低一分。

“不是你的错。”悠真把茶杯放在桌上,走近她,“是那个渣的错,你明白吗?你什么都没做错。”

由纱摇,重复着同样的话:“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悠真闭上眼睛,吸一气。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离开的——听着母亲的道歉,看着父亲在客厅喝酒的背影,然后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那时他十八岁,以为自己逃走了就能救所有

真是个天真的蠢货。

“先把湿衣服换了。”他的声音尽量放软,“会感冒的。”

这次由纱没有挣扎。

她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悠真解开风衣扣子,脱掉湿透的毛衣,换上宽大的t恤。

悠真尽量不去看——但还是看见了。

手腕上的淤青,锁骨下方的疤痕,肋骨处新旧的伤痕叠在一起。

最刺眼的是她左肩上的牙印——已经结痂,但形状完整得令恶心。

悠真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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