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订婚宴（2/2）

清脆的一声。

整个大厅安静了。

安静到我能听见水晶吊灯被空调风吹动的细响。

厉景琛捂着脸，瞳孔剧震。他的左颊慢慢浮出一个红印，五指的廓清晰可见。

苏念的托盘掉了。杯子碎了一地。香槟溅在我的裤腿上。

“你疯了？”厉景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语气平淡：“你这脸有些硌手。建议做做保养。”

“你凭什么打我？”

“你站得太近了。”

“我站得近你就打我？”

“条件反，”我说，“下次注意保持距离。”

厉景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看向苏念。她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目光在我和厉景琛之间来回游移。

“你，”我说，“离他远点。”

我看了厉景琛一眼。

“这，不值得。”

说完，我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转身离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哒。哒。哒。

没有说话。

我走出宴会厅，推开安全通道的门，靠在灰色的水泥墙上。

声控灯亮了，白惨惨的光落下来。

我长长地呼出一气。

“爽。”

手机震了。

厉景琛的消息，只有一个字：“你。”

我打字回复：“我怎么了？又没打你第二次。”

几秒后。

“我们没完。”

我笑了一声，将手机收回袋。

没完就没完。

我怕你？

手在袋里碰到了那张名片。我掏出来，翻到背面。

“下次别给钱了，请我吃饭就行。”

我看了两秒，掏出手机，按着正面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明晚六点，有空？”

十几秒后，回复来了。

“沈小姐？”

“嗯。”

“宴会怎么样？”

“砸了。”

“……”

“所以明晚有空？”

“有。几点？”

“六点。你来接我。”

“开出租？”

“不行？”

“行。”

我微微勾了勾唇。

安全通道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声控灯灭了。

楼道陷黑暗。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辞的消息：“穿好看点。”

我打字回复：“我穿什么都好看。”

“这倒是实话。”

我又笑了一下。

今天还很长。

但明天，似乎更有意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