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毒苹果（2/2）

念恩那张充满野美感的脸庞，感受到她话语中隐藏的挑衅与对混的期待。

“会不会太快？他们不是才刚牵手而已吗？”我冷冷地回了一句，试图维持最后一丝理的界线。

“牵手？呵呵，建文，你是在装纯吗？你知道我们，连牵手都没有就已经……”念恩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制服领，指尖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在那层薄薄的制服布料下激起了一阵细小的疙瘩。

“现在的程安只差一步勇气。而你，建文，你已经在那道渊里待太久了。久到连我都开始好奇……那里面到底有多黑？又有多让无法自拔？”

我看着念恩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凉意。

那种黏稠的暧昧在空气中发酵，但我只是不置可否地傻笑了一下，巧妙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用这种看似笨拙的反应，去消解那快要烧起来的张力。

“别想了，念恩。”我收回视线，转看向远方那排被烈晒得有些扭曲的教学大楼，语气随意地切换了频道，“话说你的志愿表填哪里？以你这种每次模拟考都能稳进班排前几名的成绩，应该是瞄准不错的高中吧？还是有什么惊的打算？”

念恩愣了两秒，似乎没料到我会在这个节骨眼，突然把话题转向这么“正经”且充满现实感的升学问题。

她低看着杯中快要融化殆尽的冰块，原本那种带刺的大姊气息，在这一刻竟透出一丝淡淡的、属于高材生的清冷与落寞。

“志愿表啊……”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修长的指尖在锈迹斑斑的护栏上轻轻画着圈，“那种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装模作样的通行证而已。普通科？那种每天要穿着死板制服、坐在冷气房里刷题，然后跟一群满脑子只有排名的机器竞争的地方，你觉得真的适合我吗？”

她转过，风猛地吹了她那挑染过的长发，遮住了她半边冷艳的脸庞，只露出一只邃且带着倦意的眼。

在那眼底，我看不到对未来的憧憬，只有一种对现有秩序的极度厌恶。

“我应该会填附近的学校，校风『自由』就好，也就是老师管不住学生的那种。我选了一个最能让我看清楚这个世界崩坏过程的地方。倒是你，建文，真的打算就这样带着那副冲动，一路掉进那个只有汗臭味与原始冲撞的体育世界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在这个学校里，所有师长都觉得我前途无量，只有念恩，她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直觉，看穿了我内心处那种根本不在乎“前途”的崩坏。

“随便啦，反正对我来说，在哪个球场打球都一样。”我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平整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一样喔。”念恩突然往前跨了一步，猛地缩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社距离。

她那双带着香与甜腻气味的唇瓣，几乎要贴上我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带毒的烟，钻进我的耳朵里。

“如果你去到了我附近，建文，那这 180 天结束后，我们在那个没有校规束缚的『新世界』里，故事是不是才正要开始变得『有趣』起来？在那里，可没有会管我们是不是在渊里接吻。”

她没等我回答，帅气地将空饮料杯确地投进十公尺外的回收桶，转身朝铁门走去。

在踏楼梯间的前一秒，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帅气地挥了挥手：“去跟程安说吧，叫他别再当那种纯种了，直接把小敏按在墙上，才是对那个孩子最好的救赎。至于你……”她发出一声意味长的轻笑，“别让你的程安偏得太离谱，我还等着看你最后会把谁彻底毁掉呢。祝你好运，小建文。”

随着铁门重重关上的“砰”然巨响，顶楼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仿佛在浴室留下的燥热感依旧挥之不去。

念恩填了附近的学校，程安要追 13 班的小敏，所有的轨道都开始往同一个方向加速偏蚀——那是一个没有道德准则，只有欲望、力量与绝对质量的黑暗星系。

而我，正站在这个星系的中心，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