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女鬼索命（2/3）

舞动，拉扯出无数道惨白的残影。

“春！春！”

龙灵尖叫着伸手去抓，手的却是一片虚无。

春不见了，甚至连那沉重的黑漆棺材也消失在了浓雾中，层层叠叠的白幔无穷无尽地落下来，将龙灵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龙灵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早已酸软不堪的腿此时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她恐惧地察觉到，在那些飘的白幔后，有一道目光正恶狠狠地咬着她的后颈。更多彩

“嘻嘻……”

一声凄厉尖细的笑声在左侧响起，那根本不像能发出的声音，倒像是有的长指甲在那枯的木板上生生划过，刺得龙灵耳膜生疼。

她猛地转过，只见白幔之后，一抹红影一闪而过。

“谁？是谁在那儿？”

龙灵惊恐地尖叫着，在那片白茫茫中摸索。

她的绣花鞋不知跌到了哪里，赤着的一双足，踩在冰冷的青砖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嘻嘻……嘻嘻嘻……”

那笑声还在继续，笑一阵，停一阵，停一阵，又笑一阵，鬼影像是猫戏老鼠一般，总是在龙灵即将崩溃的边缘闪现。

一会儿是半截残的红袖，一会儿是披散如麻的漆黑长发，一会又露出那双眼球翻白，满是怨毒的鬼眼。

龙灵吓得魂不附体，扶着柱子逃命似的往门的方向挪，每走一步都要回看一眼身后，生怕那个鬼物从白幡后面扑出来。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时，那道鬼影恻恻地在她面前的白幔飞快掠过，从布帘后面探了一下又缩了回去，快得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片残的一角，摇摇晃晃地着那两条恶心可怖的长舌。

“还给我……把命还给我……”

鬼的声音猛然近，龙灵一抬就看见鬼从梁垂下半截身子，整张脸藏在长发后，只露着一双翻白的死鱼眼，死死地盯着龙灵。

“你的皮真白啊……剥下来……做我的喜服……嘻嘻嘻……”

“啊！”

龙灵脚下一软，吓得差点左脚绊右脚，也顾不得方向，拨开那些缠的白幔，没命地往黑暗处跑去。

她跑得跌跌撞撞，脚下的路从平整的青砖变成了湿滑的泥地，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鬼在后拼命追赶，嘶哑尖利的叫声灌满她整个脑子。

龙灵只觉自己似乎撞开了一道虚掩的门，冷风倒灌，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如坠冰窟。

月门、枯死的花木、塌了半边的屋顶、还有那枯井。

她费劲跑了半天，居然跑到了白天来过的那处荒废院落。

夜里的枯井比白恐怖百倍，那块压在井的巨石被推开了一角，正微微悬空，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白天龙灵在这儿只觉得冷，可此时，一混杂着腐烂尸，陈年泥垢和冲天怨气的恶臭，从那窄窄的缝隙里冲天而来，那味道，简直是间地狱。

脚下不知踩中什么东西，一阵刺痛从脚底板传来，龙灵膝盖一曲，瘫软在地，后背抵上冰冷的井圈。

龙灵惊吓过度，双眼瞪直，她听见无数“嚓嚓”指甲抓挠石壁的声音从井底处传来，像是有一百只老鼠同时在啃骨。

她已经感觉那些手正缓缓往上爬，从井底爬到到井，石板剧烈震颤一下，仿佛底下成百上千的鬼手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嘻嘻嘻……找到你了……”

鬼幽怨的声音贴着耳畔，龙灵不敢回，只觉那寒气贴上了她的后背，桂花香和腐臭味混在一起，熏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还不等她闭上眼睛，那鬼已经无声无息贴着脸飘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怎样可怕的脸啊，是一张被水泡得浮肿变形，五官几乎挤在一起的鬼脸。

两只眼睛黑的，眼珠子不知掉到哪去，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窟窿，那张血盆大半张着，露出里面肿得像条死蛇的烂舌，一说话，臭味扑鼻而来：“你这副身子……真香啊……”

鬼伸出两骨节扭曲，指甲脱落了一半，爪子一样的鬼手，直直地朝龙灵的脖子掐过来，“他喜欢你、他喜欢你……我要撕了你，让他看看，你这皮囊下……是不是也长着一颗黑心！”

鬼气如刀。

龙灵只觉呼吸被生生掐断，肺部由于缺氧而产生剧烈的火辣感，她喘不上气，眼前开始发黑，气从咽喉处瞬间传遍全身，冻结了她每一处血，脑袋被搅成一团浆糊，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想，她大概要死了。

嫁进秦家第三天，死在了一枯井旁边，被一只不知道哪来的恶鬼掐死。

她爹拿到了三百块大洋，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吸大烟，春不知道有没有事，沈老夫大概会叹一气，说一声“命苦”，然后打发买一薄棺材把她埋了，连七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