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决裂之夜（2/2）

留下的色灵力残痕，与凌小语常用的色灵力极为相似。

更致命的是，其中一名弟子在短暂清醒时，喃喃说出了“裙魔”四个字。

长老们神色凝重，议论纷纷。徐清严上前一步，声音刚正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师尊！此事再明显不过！苏婉清师妹离开后，林辰师弟又被师尊召见离开，那段时间正是凌小语独自一的空档！她趁机对两名弟子下手，证据确凿！林辰师弟违抗师命，看管不严，难辞其咎！”

徐清严的话像一把刀，直指林辰。

林辰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他心里成一团——他想相信凌小语，可时间证据太完整，色灵力残痕又无法解释。

他关心则，完全没想起半路师弟突然晕倒的那一幕。

长老们纷纷附和，要求凌小语立刻为两名弟子负责。

凌小语被押上来时，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刚强的模样，冷笑道：“证据呢？就凭这点色灵力就想定我的罪？”

徐清严冷哼：“时间、残痕、供，样样俱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凌小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从辩解。

那段时间她确实独自在厢房，而她又确实用过色灵力……这一切巧合得近乎完美，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她自己清清楚楚知道——她没做过。

她咬紧牙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林辰。那一眼里带着最后的期盼、委屈、以及一丝近乎绝望的祈求。

林辰站在那里，喉滚动了几次，最终低声开：

“……师尊，请慎重处置。”

这一句出，凌小语的身体明显晃了晃。她死死盯着林辰，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玄清真长叹一声，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两位弟子，我们自己会全力医治。凌姑娘，你在断魂崖从黑煞手里救我两名弟子的恩，正好一笔勾销。就请足下自便吧。”

大殿内一片寂静。

凌小语本来还想刚强到底，但当她看到林辰决绝地站在宗门一边时，眼泪终于滑落。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林辰，声音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那一刻，她所有的刚强都碎了。

她看了林辰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大殿时，林辰似乎听见了她眼泪落地的声音，心里猛地一软，喉一动，似乎想出言再求师尊。但最终，他还是没能开。

凌小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在殿前广场化出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瞬间消失在夜空里。

夜的青云宗，月色清冷。

林辰独自站在厢房门前，望着凌小语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仿佛看到那对巨大的蝙蝠翅膀在夜空中渐渐远去，像一道再也无法触及的伤。

他胸闷得厉害，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撕走了一块。

喉滚动了几次，却始终发不出声音，眼底涌起无法掩饰的痛楚与自责——他刚才……竟然没能开留她。

夜风吹来，带着山间的寒意，拂过他单薄的衣衫。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魂魄的雕像。

苏婉清轻轻走过来，从身后为他披上一件外袍。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指尖却微微颤抖。她靠得极近，声音低柔，却带着一丝心疼与无奈：

“师弟……外面凉，先回去吧。”

林辰没有回，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他眼底的痛楚更了，像被夜风吹得四处弥漫，却又无处安放。

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隐隐发酸。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后，陪着他一起望向那片早已空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