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雏鹰归巢（4/6）

袁梦晴闭上眼睛。

两年多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地面对这些。但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苏晚晴就站在出处。

她还是那副样子——风衣，细高跟，眉峰锐利，眼尾微挑，站在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袁梦晴站在拐角处，看着苏晚晴快步冲过去，然后整个跳起来，双臂环住她儿子杨承煜的脖颈。

她的目光在苏晚晴身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

“走吧。”她说。

六个保镖散在前后左右，间距均匀，步伐一致。

四个秘书簇拥着她走向停车场。

两辆黑色奔驰越野车一前一后，中间是一辆防弹奔驰商务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车窗黑得看不见里面。

袁梦晴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皮革座椅在她落座的瞬间微微下陷，空调温度正好，车载冰箱里冰着依云水。

她没喝水。

她在想苏晚晴的脸。

那个看起来比几年前更冷了。但她在儿子面前，那种冷像冰面下的暗流的岩浆，表面还是冷的，底下已经滚烫。

袁梦晴忽然有点羡慕她。

不是羡慕她有儿子。

是羡慕她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谁，不知道他手里握着多大的力量，不知道他刚刚从罗马带回来一个——这个，曾经和她并称“双璧”。

车队驶洲际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保安挥手示意，三辆车依次停好。袁梦晴下车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张没有任何绽的脸。

电梯直达顶楼。

总统套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她站在玄关处，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杨承煜的消息：“到了？”

她回复：“到了。总统套房。明天上午十点，我会主持召开塞拉菲姆工业集团亚洲分部的第一次会议。”

三秒后，回复来了：“好的，放手去做，我相信你，我的晴姐。”

再没有别的。

袁梦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在床柜上，走向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想起两年多前那个地下囚室。

杨承煜亲手给她解开绳子，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方若雨。”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说，“从今天起，你叫袁梦晴。”

她没问为什么。

从那一天起，方若雨就死了。

活下来的，是袁梦晴。

——是全身心独属于这个高大阳光帅气男孩一个的袁梦晴。

她的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快了，复仇，然后成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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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市浦东国际机场，到达大厅。

苏晚晴已经站了四十分钟。

她的烟灰色风衣没系扣子，里面的米白色真丝衫领微敞，锁骨上面挂着一条细细的项链，吊坠藏在衣服里。

炭灰色小脚裤，米白色细高跟，从到脚没有一处褶皱。

她站在那里，像一柄出了鞘的刀。

周围接机的时不时看她一眼——这个的气场太强了。

眉峰锐利如刀裁，眼尾微微上挑，看的时候像在审视案卷。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表，没有温度。

一个中年男拖着行李箱从她身边经过，多看了两眼，她的目光扫过去，那立刻别开脸，加快脚步走开了。

陈晓玥站在她身后半步。

市局办公室副主任，二十九岁，是苏晚晴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短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张净的脸——五官清秀，眉眼间没有多余的妆容，嘴唇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

黑色西装套裙，白色内搭，衬衫领扣得严严实实。

整个看起来像刚拆封的文件，整洁、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她扫了一眼苏晚晴的右手——那只手握在身前，指节发白，拇指的指甲在食指侧面来回刮，刮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苏晚晴的脚也在动。鞋跟轻轻敲着地面，嗒，嗒，嗒，节奏很慢，但没停过。

陈晓玥跟了她六年，从刑侦总队大队长时期就跟着，太了解这个了。

在外眼里，苏晚晴是出了名的冷面局长，手段老辣，心思缜密，审讯室里没有她撬不开的嘴，案卷上没有她发现不了的绽。

她对下属严厉，对同僚疏离，对追求者从不假辞色——十多年来，给她介绍对象的、自己贴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