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欧皇的诞生（2/10）

，与顾天命学过的春风化雨掌截然相反。

一个走的是直线，大开大合，一往无前；一个走的是曲线，圆转如意，绵绵不绝。

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学理念在顾天命的脑海中碰撞，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互相冲突，反而像是两块形状互补的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

沈惊鸿教了他三套功夫。

第一套是“铁剑刀法”。

说是刀法，其实是剑法改的——铁剑山庄原本是以剑法立庄，后来因为某代庄主觉得剑太秀气，改成了刀，但刀法中仍然保留着剑的影子。

这套刀法一共三十六式，每一式都是直来直去，讲究一个“快”字和“狠”字。

第二套是“踏行”。

这是一套轻功身法，专门用于在复杂地形中快速移动——铁剑山庄建在江边的悬崖上，这套身法就是为那里的地形设计的。

顾天命学完之后才发现，这套身法和他的“踏莎行”轻功竟然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妙。

第三套是一套内功心法，名字叫“诀”。

沈惊鸿说这是铁剑山庄的不传之秘，但顾天命只学了半天就掌握了要领——不是因为诀简单，而是因为他发现诀的运功路线，和春风化雨劲的“圆”之间，存在着某种奇特的对应关系。

直线和曲线。刚和柔。和立。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汇、碰撞、融合，像是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突然在某处相遇，汇成了一条更宽、更的大河。

沈惊鸿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感激，变成了惊讶，然后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敬畏的表。

“你以前真的没学过这些？”第三天傍晚，沈惊鸿靠在壁上，看着顾天命将铁剑刀法第三十六式“铁剑横江”打得行云流水，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学过。”顾天命收刀——不，收树枝——站定，擦了擦额的汗，“我只会春风化雨掌。”

“你学了三天的东西，我当年学了三年。”

顾天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他其实自己也觉得奇怪。

这些招式他看一遍就能记住，打一遍就能熟练，打两遍就能融会贯通。

不是他有多聪明——他前世上学的时候数学从来没及格过——而是他的身体似乎天生就懂得怎么去“学”武功。

每一招每一式，打出来的时候都像是他练了很久很久一样。

肌的记忆、关节的角度、内力的流向——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像是有一条隐藏的通道在他的身体里，把所有的武功都连接在了一起。

沈惊鸿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你父亲要是知道你的资质，大概会后悔费了十七年。”

顾天命没有接这句话。他低看着手中的树枝，想起父亲那张永远被药炉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脸。

也许父亲没有费那十七年。也许那十七年——就是圆的一部分。

第三天晚上，顾天命照例在睡前打坐调息。

他盘膝坐在，面朝山下的方向。月光照在江面上，银白色的光带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是有在江面上铺了一条绸缎。

他闭上眼睛，按照张三丰教的方法，在丹田中画圆。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不同。

那个圆——不再是小小的一圈涟漪，而是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他的丹田，边缘延伸到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每一个位都被纳了这个圆的范围内。

内力的流转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而且不再是单向的流动，而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上行，到达顶的百会，然后沿着后背下行，回到丹田。

一个大周天。

他练了十几年的内力，从来没有走过完整的大周天。而此刻，它自己走了。

顾天命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气。那气在月光下凝而不散，像一根白色的丝线，飘出去三尺多远才慢慢消散。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了许多，隐隐能感觉到一温热的气流在皮肤下流动。

这就是“诀”和“春风化雨劲”融合之后的效果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的武功，在三天之内，从三流末尾跃升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评估的层次。

不是因为他聪明。不是因为他努力。

是因为他的身体——在等着这一切发生。

顾天命正准备继续打坐，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提示音——

“叮——”

不是群里有发消息的那种提示音。是另一种声音，清亮得像风铃，又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