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踏平（1/5）

顾天命在忘忧谷只待了一夜。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发^.^新^ Ltxsｄ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顾如晞还趴在他床上没醒，小姑娘昨晚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趴在他胸，像一只蜷缩的猫。

他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回她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

顾如昭的房间灯已经亮了——她总是起得很早。

他走到东厢的时候，孙婉儿的房间门开着。

她站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衫子，发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又瘦又长。

看见他走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地红了。

“公子……”

“桩站得怎么样？”

“每天都站。”

“我看看。”

孙婉儿走到院子中央，站好。

双腿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腰背挺直，重心下沉，部放松。

姿势很标准，比他走之前好了很多。

他看着她站了一会儿，没有挑毛病，没有用竹条，甚至没有出声。

站完一炷香，她收了桩，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期待，像是等着被夸奖的小孩子。

“不错。”他说，“有进步。”

孙婉儿的嘴角翘了起来。

“今天我要出趟远门。”顾天命说。

嘴角塌了下去。

“去哪？”

“青石镇。”

“去找那个比武招亲的姑娘？”

顾天命没有回答。

孙婉儿低下，手指绞着衣角。“你……你还回来吗？”

“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孙婉儿抬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那你小心。”

顾天命转身走了。

青石镇还是老样子。

一条主街从东门通到西门，两旁店铺林立，街上来往。

他骑着马从东门进去，沿着主街慢慢走。

走到镇西的时候，他勒住了马。

那家小酒馆的门开着，门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穿灰色短褂的中年，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不是赵铁山。是另一个。

顾天命下了马，走到酒馆门。“请问，赵铁山赵师傅回来了吗？”

中年抬起，看了他一眼。“赵铁山？你是说以前住这儿那个练家子？”

“对。”

“走了。搬走了。半个月前就搬了。听说搬到北边去了，具体哪儿不知道。”

顾天命沉默了一会儿。“他儿呢？赵红缨。跟他一起走的？”

“对。一家子都搬了。”

顾天命站在酒馆门，阳光落在他银色的面具上，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台阶上，又长又瘦。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红布庚帖，展开，看着上面的字——“赵氏红缨，庚寅年腊月廿三生。”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将庚帖重新折好，揣进怀里，贴着那枚玉佩放着。

翻身上马，勒转马，沿着主街往东门走去。

走到镇的时候，他停下来，回看了一眼。

主街上来往，有挑担的小贩，有骑马的商，有佩刀的江湖客，有摇扇的公子哥。

没有赵红缨，没有赵铁山，没有那面“比武招亲”的旗子，只有一根光秃秃的旗杆，在秋风中孤零零地站着。

他转回，骑马出了青石镇。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没有回忘忧谷。

他往北走了。?╒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

中年说的“北边”太模糊了，北边那么大，从青石镇往北，过了襄阳就是河南府，过了河南府就是黄河，过了黄河就是河北，过了河北就是关外。

他一个，一匹马，一把刀，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两个，像大海捞针。

但他不打算大海捞针。他有别的办法。

他唤出了群聊界面。

【顾天命：各位前辈，有没有在北方见过一对父？父亲叫赵铁山，四十多岁，虎背熊腰，浓眉大眼。儿叫赵红缨，十八岁，瓜子脸，丹凤眼，眼尾有一颗泪痣，喜欢穿大红色劲装。】

【石天：我没有见过……我在海边……】

【燕南天：老子在岭南，没见过。】

【李寻欢：我在关外，没见过你说的这对父。但我可以帮你打听。】

【顾天命：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