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看出来了(4/8)
她手里拿着一个纸杯,杯
冒着白气,另一只手里也拿着一个,像是在等某个
。
看到李欣萌出来,她把左手的那杯递过来,说“给你买的,热可可,天冷”。
李欣萌接过来,纸杯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里,暖的,像赵楠昨天握她手时的那种温度——不是那种因为紧张而发热的燥热,而是从内到外的、稳定的、像一个
在身体里装了一个永远烧不
的小炉子一样的暖。
她低
喝了一
,甜的,很甜,甜得有点发腻,但那种腻在这个寒冷的下午显得恰到好处,像一个你本来不想要的拥抱,但它来得太及时了,及时到你没办法推开它。
赵楠没有说“我们去哪里坐坐”,也没有说“我们边走边聊”,她就站在那里,靠着银杏树的树
,喝着她自己的那杯热饮,看着李欣萌,眼神跟上午在书架后面时一样——平静的,理解的,带着一点点温度的。
那种温度不是“我喜欢你”的温度,也不是“我讨厌你”的温度,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成年
的、更像是一个比对方多活了几年的
看向一个正在经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东西的
时,自然流露出的那种温度。
她看着李欣萌喝了一
热可可,然后开
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银杏树下显得很清楚:“萌萌,你是不是喜欢你哥?”
不是“你喜欢你哥吗”,不是“你对你哥是什么感觉”,而是“你是不是喜欢你哥”——一个陈述式的问句,一个已经把答案包含在问题里的问句,一个不需要你回答“是”或“不是”因为提问的
已经知道了答案的问句。
李欣萌手里的热可可纸杯被她捏得变形了,杯盖弹开了一点,热可可从缝隙里溢出来,烫到了她的拇指,她没有松手,也没有叫出声,她只是看着赵楠,看着那双银框眼镜后面的、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想否认,想说“你胡说什么”,想用那种被冒犯了的、生气的、理直气壮的语气回一句“他是我哥,你脑子有病吧”,然后转身走掉,把这个场景扔在身后,像扔一袋垃圾一样
也不回地走掉。
但她没有,因为她知道赵楠不会信。
赵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试探的成分,没有任何“我不确定所以我想确认一下”的不安,她是确定的,她是百分之百确定的,她不是在问一个“是不是”的问题,她是在说“我知道,你不用装了”。
在这种确定面前,否认是无效的,也是可笑的。
李欣萌不想当一个可笑的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她沉默地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捏着一个变形的纸杯,拇指上沾着溢出来的热可可,甜腻的
体流过她的皮肤,在冷空气中迅速变凉,变成一种黏黏的、不舒服的触感。
“我没别的意思,”赵楠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或者“下午的课要迟到了”,“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李欣萌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戳穿最大秘密的十三岁
孩。
她为自己的这种平静感到意外,同时也有点恶心——因为她意识到,她之所以能这么平静地回应,是因为她已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这个场景了,在被发现的那一刻,她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用什么表
。
她预演过无数次,所以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她所有的反应都是排练好的,像演员在舞台上说台词,
感是真实的,但台词是背好的。
“确认我的判断没有错,”赵楠说,她喝了一
自己杯里的东西,然后补充了一句,“也确认我需要怎么做。”
“你需要怎么做?”李欣萌重复了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敌意,像一只被
到墙角的猫,竖起了所有的毛,弓着背,发出了威胁的嘶嘶声,但它的爪子太小了,牙齿也太小了,根本伤不了任何
。
赵楠没有因为她语气里的敌意而改变自己的语调。
她依然很平静,平静到像一个经历过更多风
的成年
,在面对一个小孩的脾气时,不觉得有必要以牙还牙。
她看着李欣萌,目光里多了一样东西——是一种她上午在图书馆书架后面还没有完全露出来的、更柔软的东西,像一块石
底下藏着的苔藓,你不翻开石
就看不到,但翻开了,你会发现它一直在那里,安静地、无声地、不需要阳光地生长着。
“我不会告诉他我知道了,”赵楠说,“也不会跟任何
说。”
“为什么?”李欣萌问。
她是真的在问,不是挑衅,不是反问,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为什么?
赵楠是李恩辰的
朋友,如果她知道了他的妹妹对他有不正常的感
,她应该告诉他才对,应该让他防范、让他保持距离、让他处理好这段关系,而不是替他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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