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蜜月旅行(3/5)

评论区的留言像水一样涌上来——“嫂子太美了”“你们也太甜了吧”“潇然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他一条一条地看,每一条都让他笑。

她也在看,她的脸上没有笑。

她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着自己靠在他肩膀上的样子,看了很久。

那不是她。

那是她扮演的“王潇然的妻子”,一个幸福的、新婚的、正在蜜月旅行中的

那个不是她。

她不知道那个是谁,她只是每天穿上那件衣服,对着镜子练习一下笑容,然后出门。

在蜜月旅行中,她不需要出门,她只需要待在他身边。

她在那件衣服里待了七天了,穿脱自如。

蜜月旅行的第三天到第六天,他们哪里都没有去,待在酒店里。

他每天要她很多次。

早上醒来的时候要一次,午睡醒来的时候要一次,晚上睡前要一次,有时候半夜醒了也要一次。

他不知道疲倦,像一个终于打开了糖果店大门的孩子,想把每一种糖都尝一遍,尝很多遍,尝到牙齿坏掉也不停下来。

她没有拒绝,一次都没有。

他想要的时候,她就给他。

他进她的时候,她闭着眼,身体有反应,每一个反应都在告诉他“我想要”。

她的身体没有骗,是想要的——想要被进,想要被填满,想要在那个瞬间忘记自己是谁、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她的身体想要的是那个动作本身,无关对象。

他以为对象很重要,她告诉他,不重要。

谁都可以。

只要闭上眼,谁都可以。

有一次做完之后,他趴在她身上,忽然问了一句“你我吗”。

她看着天花板,想了。

她不能说“”,因为那是假的。

她不能说“不”,因为那是真的。

她说了“嗯”。

没有说“”,没有说“不”,说了“嗯”。

这个“嗯”可以解释为“嗯,我你”,也可以解释为“嗯,我听到了”。

他选择了前者。

他吻了她一下,笑着说“我也你”。

她闭上了眼睛,在那一刻,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长得好、不是成绩好、不是在所有面前扮演一个正常,而是让一个男在她说“嗯”的时候,坚信她说的是“我你”。

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诅咒。

这个天赋让她可以在任何男身边活下去,这个诅咒让她永远无法在任何身边活过来。

蜜月旅行结束的前一天晚上,他又要了她。

她在他的身下闭着眼,身体像往常一样有了反应,他在她身体里释放的时候,她叫了一声。

不是他的名字,不是任何名字,只是一个音节。

像叹气,像哭泣,像一个在很的井底喊了一声,声音在井壁上撞来撞去,最后变成了一声含混的、谁都听不懂的回响。

他以为那是满足的声音。

他从她身上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睫毛上有一点湿,他以为是汗。

他用拇指帮她擦掉了,说“累了吧”,她说“嗯”。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说了句“睡吧,明天回家了”。

她说了“好”。

他又笑了。

他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又长又重。

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那一片月光,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对她说过“回家”,在那张沙发边,在她扑上去脱他衣服的时候,他推开她,说“回家”。

他对她说过“回家”。

她没有真正的家,她从一个屋檐下搬到另一个屋檐下,从父母的家搬到宿舍,从宿舍搬到出租屋,从出租屋搬到婚房。

她搬了很多次家,没有一个地方是她想回去的。

她想回去的那个地方,不让她进去。

她想回去的那个,不让她回家。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王潇然。

他搂着她的手臂从她腰上滑下去了,她没有把它拉回来。

她把自己蜷成一个小小的球,面向窗户。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着,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但没有眼泪。

她的眼泪在很久以前就流完了,剩下的只有一些水汽,在眼眶里打着转,风一吹就了。

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想回家”,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她想回的那个家,在很远很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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