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女儿(5/6)

她的儿不会在记本上写“妈妈”,因为她没有给她值得写的母

这是她欠念恩的。

念恩九岁的时候,李欣萌对儿的降到了一成。

念恩已经不怎么主动靠近她了,她学会了在自己的世界里待着——做作业、看书、画画、一个玩。

她偶尔会喊“妈妈”,喊完之后不等她应就走了。

她感觉到念恩在放弃她。

一个九岁的孩子,在放弃自己的妈妈。

她不知道自己给念恩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只知道念恩已经在学着怎么在没有她的况下长大了。

念恩十岁那年,有一天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走到她面前,仰着说了一句话:“妈妈,我今天在学校写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我写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李欣萌看着念恩的脸。

念恩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泡在水里,亮晶晶的。

念恩的嘴角有一个弧度,不大不小,刚好够让看出来她在笑。

那个笑容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该有的,那是大才有的、标准的、得体的、怕被拒绝的、鼓起了全部勇气才敢拿出来的笑。

她很想问念恩——你写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你没有撒谎吗?

你是不是在作文里写了你并不相信的话,因为你知道老师想看到什么、大想听到什么?

你是不是在还没有学会虚伪的年纪,就已经学会了讨好?

她没有问。

她伸出手,摸了念恩的,说了“乖”。

念恩笑了,那个笑是真心的。

她的儿对她笑的时候是真心的,她不配。

她对念恩的,降到了零点五成。

从念恩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是八成。

她以为她会越来越多,她以为她会儿胜过任何,她以为这个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小东西会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最用力、最不留余地的

没有。

她的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是顶点,从此以后,只有下坡。

十年,从八成到零点五成。

她看着自己手心里那点仅剩的、薄薄一层的、随时都会散尽的沙子,不知道自己还能握多久。

念恩去写作业了。

李欣萌坐在沙发上,看着念恩的书包。

那个书包是色的,上面挂着一个毛绒挂件,是念恩自己选的,上次去超市的时候念恩在货架前站了很久,最后选了这一个。

她记得念恩选的时候回看了她一眼,问她“妈妈,这个好看吗”。

她说了“好看”。

念恩就买了。

她记得这件事,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对念恩的有没有回升一点。

也许有的。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在念恩还会扑进她怀里、还会搂着她的脖子、还会在她耳边说“妈妈我最喜欢你了”的那些子里,她的也曾经回升过。

但她记不清了。

那些回升的瞬间太短太小,像针尖一样扎进她那片不断流失的沙地里,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被沙子淹没了。

阳台上那盆绿萝长得很好。

她每天浇水,叶子绿油油的,垂下来很长了,拖到了地上。

她看着那盆绿萝,想起这是赵楠送她的,从南京带过来的。

好几年了,它活得好好的,叶子越长越多,藤蔓越长越长。

她伺候它比伺候自己还用心,她不知道自己是喜欢这盆绿萝,还是舍不得扔掉和南京有关的最后一样东西。

念恩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举到她面前说“妈妈你看,我画的”。

她接过来,纸上画着三个,高的那个是爸爸,矮的那个是妈妈,更矮的那个是念恩。

三个手牵着手,站在一片绿色的地上,顶有一个黄色的太阳。

念恩指着纸上那个矮的说“这是妈妈”,她看着那个矮的——圆圆的脸上画着两道弯弯的线,那是笑容。

在念恩的画里,她是笑的。

她看着念恩。

念恩在等她的评价,眼睛亮亮的。

她说“画得真好”。

念恩笑了,把画拿回去贴在冰箱上,然后跑回房间写作业了。

冰箱上已经贴了很多张念恩的画,有花,有房子,有小狗,有公主。

那些画里,妈妈永远是笑着的,弯弯的嘴,弯弯的眼睛。

那是念恩心里的妈妈——一个会笑的、温柔的、她的妈妈。

那个妈妈不是她。

那个妈妈是念恩想象出来的,是念恩在没有她的时候自己创造出来的,一个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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