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潇然的确认（1/5）

那天是个周三。W)w^w.ltx^sb^a.m^e?╒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王潇然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很多，项目告一段落，没什么要紧事，便没等下班时间，直接开车回家了。

车停在小区楼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五十六。

念恩还在学校，这个点家里只有她一个。

他熄了火，上楼。

钥匙进锁孔，转了一下，门开了。

玄关的空气里有一湿润的、暖烘烘的味道。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听到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

她在吹发。

这不太寻常——她习惯早上洗，因为晚上洗不了，湿着睡第二天会疼。

这么多年来，她几乎没有在下午洗过。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茶几上有一杯水，还是温的。

厨房里飘出炖排骨的香气，他站起来走过去，灶台上炖着一锅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旁边的案板上放着切好的土豆块和胡萝卜块，整整齐齐的，摆得像是量过尺寸。

他注意到灶台边上还摆着几样菜：洗好的青菜，切好的葱姜蒜，一碟已经腌上的丝。

全是李恩辰吃的。

王潇然站在厨房门，看着那些菜，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客厅。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热气从门缝里往外冒，混着洗发水的气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是另一种，更甜一些，更浓一些。

他以前在赵楠家闻到过这个味道。

她换了她嫂子用的洗发水，什么时候换的？

他不知道，他从不看她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但他现在站在这里，闻着这个味道，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拨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琴弦被用手指按住，绷紧，等着被拨响。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她从浴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他没见过的连衣裙，浅灰蓝色的，料子很软，贴在身上，腰身收得很好。

她的发吹了，散着，发尾带着微微的弧度，像是不久前刚卷过。

她脸上有妆——不是平时那种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妆，是涂了底、画了眼线、抹了红的那种妆。

红的颜色是豆沙，比他婚礼那天淡一些，比她平时一些。

她提着裙摆从浴室门走出来，看到她站在客厅里的他。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表没有任何波动，说了一句“今天回来得挺早”。

他说“嗯”。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厨房，他听到灶台的火被打开的声音，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她偶尔会哼两句歌，声音不大。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没有看进去，目光落在这间他住了好几年的客厅里。

茶几上那杯水还冒着热气，杯壁上没有水珠，她刚倒的，在他进门之前。

她不知道他会早回来，她倒这杯水不是为了他。

他的目光从水杯移到电视柜上，电视柜上多了一束花，雏菊，白色的，在一个细长的玻璃瓶里，叶子是新鲜的，花是新鲜的，她今早去买的，或者昨天。

他不记得上次她买花是什么时候。

也许从来就没有。

他的目光又从花移到厨房门，她在厨房里忙碌，背影很好看，腰很细，裙子贴身，发随着她切菜的动作轻轻晃着。

偶尔她会走到厨房门，往玄关的方向看一眼——不是看他，是看门。

她在等一个，他在等她等的那个的敲门声。

他坐在沙发上，像一个观众，在等一场他早就知道结局的戏上演。

四点十分。

她第五次从厨房走到客厅，不是端菜，是看钟。

墙上的钟是圆的，白色底，黑色数字，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

她站在那里，仰着看着那个钟，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回厨房。

她不是在等时间，是在等。

钟上那个时间告诉她，那个快到了。

四点十五分，她去卫生间补了一次红。

四点二十分，她把排骨汤从灶台上端下来，放在餐桌正中央，汤盆下面垫了一个隔热垫，摆得端端正正。发布\页地址) www.4v4v4v.us

汤盆的把手朝外，方便舀汤的握。

她不知道王潇然在看她，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些菜上、在筷子的摆放上、在碗碟的位置上。

每个碗碟都是确的，像是用量角器量过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