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断裂的支点（2/4）

，能混到这份上，让这么多心服服，比多少大老爷们都强。”

李强儒满脸憧憬，“怀山，你好好！说不定哪天能提携你！”

提携？

宋怀山想起她刚才那平静无波的一瞥，那微微颔首的动作，那迅速远去的背影。

她或许连他们谁是谁都没分清，那一眼只是她繁忙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但仅仅是这短暂的、不对等的照面，已经足够在他这些朋友心中掀起巨。

他低下，踢了踢脚边不存在的石子，闷声道：“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影响不好。”

几个年轻收敛了激动的神色，跟着宋怀山，尽量放轻脚步，朝着与沈御离开方向相反的、通往仓库区的侧门走去。

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但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凝滞，和年轻眼中未曾散去的、灼热的光。

地下室仓库

质检组几个聚在茶水间聊天。刘姐说起公司年会的事：“今年沈总说要大办，在国贸那边包个厅，节目评奖第一名发两万现金。”

“两万？”年轻的小赵眼睛亮了，“那不得抢？”

“所以得好好准备。”刘姐喝了茶，看向角落里的王小川，“小王，你有什么才艺没？”

王小川摇摇：“没有。”

“唱歌总会吧？年会总要出节目的。”

“真不会。”王小川把饭盒盖好，站起身，“我吃完了，先回去。”

他走出茶水间，听见身后隐约的议论：

“……真不合群。”

“听说以前在物流部就跟打架。”

“好像是沈总什么远房亲戚？”

“得了吧，真要是亲戚能扔仓库来？”

王小川加快脚步。

走廊很长，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走出公司时，天还没黑透。

雪下得小了，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柱里打转。

他没坐地铁，沿着街慢慢走。

那条彩信还躺在手机里。他又看了一遍照片。年轻的沈御，年轻得几乎认不出来。她抱着婴儿的样子很温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他突然很想吐。

走到出租屋楼下时，他看见宋怀山站在门，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你怎么来了？”王小川问。

“给你送点饺子。”宋怀山举起袋子，“我妈今天包多了，非让我送来。”

两上楼。房间很冷，暖气片只温温的。王小川打开小太阳取暖器，橙红的光圈亮起来。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宋怀山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饭盒，一个装着饺子，还温着；另一个是醋和蒜泥。

“趁热吃。”他说。

王小川坐下，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韭菜蛋馅，咸淡刚好。

“今天咋样？”宋怀山问。

“不咋样。”王小川又吃了一个。

两对着小太阳取暖。橙红的光照在墙上，映出晃动的影子。

“其实……”王小川忽然开，“我有时候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宋怀山转看他。

“你看你，至少你妈需要你。”王小川盯着取暖器的灯丝，“我呢？我活着对谁有用？我妈不理我，工作也不好，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你妈不理你？”宋怀山好奇的问。

王小川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他不想多说，宋怀山也没有在追问。

吃完饺子，宋怀山收拾饭盒准备走。到门时，他回过：“明天还上班吗？”

“上。”

“那我明早叫你。”

“嗯。”

同一时间，国贸三期的一家料店包间里。

林建明解开领带的第一颗扣子，端起清酒杯：“这次能顺利签约，多亏了你。”

坐在对面的叫徐晴，二十六岁，是他部门新来的投资分析员。

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林总指导得好。”

“别总林总林总的，私下叫名字就行。”林建明又给她倒上酒。

“那……建明哥。”徐晴的声音很软。

两碰杯。清酒温过，绵柔。林建明看着徐晴，看她小抿酒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她放下杯子时手指轻拢发的动作。

年轻真好。他想。年轻到还没有被生活磨出硬壳，还会因为一句夸奖脸红，还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你。

不像沈御。沈御看他的眼神早就没有崇拜了，只有审视，评估，偶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种“你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好”的疲惫。

“嫂子最近忙吗？”徐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