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残余的体温（4/4）

还是觉得，沈总您这样的最好。”

沈御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的耳根，看着他不敢抬却挺直的脖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拿起茶壶，往他已经空了许久的杯子里，也续上了热水。

宋怀山愣了一下，慌忙双手去扶杯子。

“吃饭吧。”她说。

两在沉默中吃完了这顿饭。

走出餐馆时，天又开始了，好像要下雪。

“我送您回去？”宋怀山问。

“不用。我自己走走。”沈御说，“你今天……谢谢你。”

“我应该做的。”宋怀山低，“那……沈总，您保重身体。小川他……肯定希望您好好的。”

“嗯。”沈御点点，“你也是。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两在路分开。沈御朝地铁站走，宋怀山朝公站走。走了几步，沈御回看了一眼。

宋怀山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见他回，他慌忙转身，快步走了。

沈御站在原地，看了很久他的背影。瘦削，微微佝偻，但脚步很稳。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玥发来的消息：“妈，晚上回家吃饭吗？我煮了粥。”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沈御盯着看了很久。

最后她回：“回。半小时后到。”

发送。

她收起手机，走进地铁站。站台上不多，列车进站时带起的风很冷。她上了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隧道飞速后退，黑暗中间或有灯光闪过。她看着自己的倒影——苍白，憔悴，但眼神里好像有了点什么。

不是希望。不是解脱。

只是一种……认命。

认命地接受这一切：儿子的死，丈夫的背叛，自己的衰老和脆弱。

认命地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