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课与晨光（3/4）

以用余光注视那双脚如何从凌厉的高跟鞋中解放，又如何被重新束缚。

这是一种隐秘的、带着罪恶感的愉悦。

沈御似乎察觉到了，又似乎没有。

她照常教学，语气平稳，指导准。

只是偶尔，在宋怀山的视线停留得稍久时，她会很自然地转换姿势，或者开说下一句指导的话，将那一瞬间的微妙气氛轻易带过。

两之间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周四晚上，练完车回公司。沈御让宋怀山开进加油站，教他加油。

加满油，盖好盖子。宋怀山额上冒出汗，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沈御看着他，忽然问：“你怕我？”

宋怀山愣了一下，老实点：“怕。”

“为什么？”

“因为……您是沈总。”他说完，又补充，“也因为您……太厉害了。”

沈御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回去的路上，她让宋怀山开收音机。调到音乐频道，里面在放一首老歌。

开到公司车库，停好车。沈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累了。

宋怀山不敢动，也不敢出声。他就坐在驾驶座，看着她。车库昏暗的光线里，她的侧脸线条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您是我见过最好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宋怀山忽然说道。

沈御睁开眼睛，转过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像在审视。

良久，：“你过奖了”

她推开车门下车。宋怀山赶紧跟上。

两走向电梯时，车库另一传来脚步声。是黑子，今晚他值夜班。看见沈御和宋怀山，他停下脚步，站直身体：“沈总。”

沈御点点，没说话，继续走向电梯。

黑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但他的眼神扫过宋怀山时，停顿了一下——那是一种审视的、带着点敌意的目光。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宋怀山捕捉到了。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沈御忽然说：“有些，你给他一点甜，他就能为你所用。但甜不能给多，给多了，他就忘了自己是谁。”

这话说得没没尾，宋怀山完全听不懂。

电梯停在三十七层。门开，沈御走出去。

“明天考科目三？”她回问。

“是。”

“好好考。”沈御说，“考过了，带你上高速。”

宋怀山用力点：“我一定考过。”

周末，宋怀山科目三一次通过。

周一早上，他把驾照复印件放在沈御桌上时，手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沈御拿起看了一眼，点点：“今晚下班，机场高速。”

晚上六点半，车子驶上机场高速时，晚霞正盛。宋怀山开得很稳，车速稳稳保持在限速上限。

今天沈御穿的是一双红色高跟鞋。

上车前，她照例在车边换上了平底鞋——这次是一双浅软底鞋。

换鞋时，她轻轻揉了揉脚踝，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什么也没说。

回程时天已全黑。高速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宋怀山开得很稳，超车，并线，回原车道，每个动作都净利落。

沈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厢里很安静。

开到公司车库，停好车。宋怀山轻声说：“沈总，到了。”

沈御睁开眼，眼底有淡淡的疲惫。她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车尾换鞋。

这一次，宋怀山没有坐在车里等。他下了车，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背对着她，假装在检查车身的状况。

他听见后备箱打开的声音，听见高跟鞋被拿出的轻微碰撞声，听见她换鞋时衣料的摩擦声。

然后是几秒的沉默。

宋怀山忍不住回看了一眼。

沈御正看着手里的那双红色高跟鞋，眼神有些空。车库的灯从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她站了几秒，然后才弯腰，换上高跟鞋。

当她直起身时，那个熟悉的沈御又回来了——挺直的背脊，利落的姿态。

她关好后备箱，转身看到宋怀山，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走向电梯。

宋怀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高跟鞋在地上敲出规律的节奏，每一步都坚定。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明天开始，”沈御忽然开，“每周二四晚上，你接送我去城西的瑜伽馆。”

“是。”宋怀山应道。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电梯停在三十七层。门开，沈御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