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失控的筹码（2/4）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关系。”陈晖说得很慢，很认真，“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愿意等。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

这话说得诚恳。沈御看着他，心里那潭死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下去。她正要开，包间的帘子忽然被粗地掀开了。

黑子站在门。

他今天没穿保安制服，而是套了件紧绷的黑色t恤，脸上因为激动而涨红。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都是高大壮实的体格，一个方脸浓眉，一个下有颗痣，正是他两个弟弟。

三个往门一站，几乎堵住了整个出。

沈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子，你什么意思？”

陈晖也站了起来，眉紧皱：“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走错？”黑子盯着陈晖，眼睛里几乎要出火来，“沈总，这就是您不要我的原因？因为找了这么个小白脸？”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浓重的音和压抑不住的怒气。隔壁包间传来轻微的骚动声，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你出去。”沈御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立刻。”

“我不出去！”黑子往前一步，两个弟弟也跟着进来。

包间本来就不大，三个一进来，空间立刻显得拥挤压抑。

“沈总，我跟了您这么久，您说不要就不要了？就因为我没他有钱？没他会说好听话？”

陈晖的脸色很难看，但他还是保持着体面：“这位先生，请你注意场合。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不要在这里吵闹。”

“好好说？”黑子猛地转瞪向陈晖，嫉妒和愤怒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断，“我跟沈总‘好好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知道她在我面前什么样吗？你知道她——”

“黑子！”沈御厉声打断他，站起来，“你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叫啊！”黑子红着眼睛，忽然从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你叫啊！让大家听听，咱们的沈总在床上是什么样——”

他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阵窸窣的摩擦声，然后是一个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喊叫：

“我是骚货——！”

那声音嘶哑，碎，充满了羞耻和某种极致的崩溃。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空气里。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沈御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她看着黑子手里的手机，看着那个还在闪烁的录音界面，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陈晖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震惊，然后是难以形容的尴尬和错愕。他看看沈御，又看看黑子，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个弟弟站在大哥身后，表也有些慌，显然没料到事会闹成这样。

“听见了吗？”黑子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沈御，“这才是真正的您！在我身下，喊自己是骚货的您！您以为穿上这身裙子，跟这种小白脸吃吃饭，就能装成另外一个了？”

“够了。”沈御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录音删了，现在。”

“我不删！”黑子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我凭什么删？这是我留着纪念的！沈总，您要是还想好好过子，就……”

“滚出去。”沈御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尖锐，“马上滚！”

她的眼神太可怕了——那是黑子从未见过的、冰冷到极致的怒。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两个弟弟也跟着往后退。

“沈总……”他还想说什么。

“滚！”沈御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黑子终于怕了。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陈晖一眼，转身带着两个弟弟走了出去。

帘子落下，包间里重归安静，只剩下玻璃碎片在地板上折着吊灯的光。

陈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沈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沈御先开了，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是冰冷的空，“今天的事，让你见笑了。”

“沈御，你……”陈晖的声音涩，“那个……他……”

“我会处理。”沈御打断他，弯腰捡起自己的包，“今天的饭吃不成了。改天再约吧。”

她说完，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脚步很稳，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陈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又低看了看地上的玻璃碎片。那声从手机里传出的、嘶哑的“我是骚货”，还在他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