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无声的坠落(4/6)

眼泪,声音断断续续:“从小就老实,被欺负了也不说,就知道闷活。我是真怕他……怕他被骗,被害啊。”

沈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扶着刘秀英的肩膀,感觉手下这副身躯瘦得只剩下骨

这个劳了一辈子的,丈夫早逝,独自把儿子拉扯大,现在儿子躺在icu里生死未卜,而她这个“恩”却可能正是这一切的源

“阿姨,”沈御最终说,“怀山会没事的。医院会尽全力救他。”

刘秀英抬起,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不见底的悲伤,但那悲伤是纯粹的——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本能的担忧,没有掺杂任何怀疑或指向。

“沈总,谢谢您。”她小声说,“谢谢您还来看他。怀山老说您对他好,给他工作,还教他开车……他是个知恩的,就是……就是太实诚了。”

她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把儿子的遭遇和沈御联系起来的迹象。

在她看来,沈御是恩,宋怀山是老实孩子,眼前这场灾难,只是命运无的又一次打击。

沈御点点,心里那罪恶感却像藤蔓一样缠得更紧。刘秀英的信任越是纯粹,她就越是无法面对。

在等候区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但天色依然沉。

护士偶尔进出icu,每次门开时,都能看见里面一排排的监护仪器,和病床上那些满管子的影。

下午两点,医生出来了。

“宋怀山的家属?”

刘秀英和沈御同时站起来。

“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在昏迷。”医生说,“肺里的积水已经排出,部ct显示有轻微脑震,但不严重。现在主要问题是低温症和应激反应——他在冷水里泡了至少半小时,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沈御问。

“说不准。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医生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们可以进去一个,探视十分钟。不能碰他,不能大声说话。”

刘秀英看向沈御。沈御摇:“阿姨,您进去吧。”

刘秀英跟着护士进去了。

沈御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宋怀山躺在最里面的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发湿漉漉地贴在额上,鼻子和嘴里着管子,胸随着呼吸机一起一伏。

他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小,完全不像一个二十三岁的男,更像一个生病的孩子。

刘秀英走到床边,伸出手,想碰碰儿子的脸,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肩膀微微颤抖。

护士在旁边说了句什么,她点点,然后慢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握住宋怀山没有管的那只手。

画面很安静,但那种悲伤几乎要穿透玻璃,弥漫到走廊里。

沈御转过身,背靠着墙壁。她需要空气,需要空间,需要逃离这种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气氛。

电梯门开了。上午那个年长警察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便服的中年男,两低声谈着走过来。

“沈总,”年长警察看见她,点了点,“这位是市局事故科的陈警官,负责这起事故的调查。”

陈警官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眼睛很小但很锐利。他伸出手和沈御握了握,手劲很大:“沈总,我们需要再了解一些况。”

沈御点点,跟着他们走到走廊尽的消防通道。这里没,只有安全出的绿灯亮着,投下惨淡的光。

“我们调取了事故路段附近的一些监控。”陈警官开门见山,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虽然那个路段偏僻,但一公里外有个加油站,监控拍到了宋怀山的车经过。时间是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他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辆黑色轿车,车里有几个影。

“从画面看,车里坐着四个。”陈警官指着截图,“驾驶座是宋怀山,副驾驶是黑子,后座是黑子的两个弟弟。车开得不快,看起来……一切正常。”

沈御的心脏跳得很快,但她脸上保持着平静:“然后呢?”

“然后车继续往江边开,之后的监控就拍不到了。”陈警官收起截图,看着沈御,“但我们在事故现场做了详细勘察,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痕迹。”

他停顿了几秒,像是在观察沈御的反应:“车辆落水的位置,路面没有任何刹车痕迹。而且根据车辆水的角度和速度判断,司机是在完全没有减速的况下,主动打方向冲下去的。”

消防通道里一片死寂。只有安全出绿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沈御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主动打方向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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