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审问的阴影（2/3）

“问过了。”李警官说，“昨天下午，他在警局待了三个小时。他的解释是……黑子被解雇后心不好，经常晚上喝酒后给他打电话诉苦。他因为同，也偶尔会打回去问问况。”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太单薄了。沈御几乎能想象警察听到这个说法时的表——那种老警察听到拙劣谎言时，不置可否但心知肚明的表。更多彩

“你们信吗？”她听见自己问。

李警官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沈总，我们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们是看证据，看逻辑。现在证据显示，宋怀山和黑子的关系，不像他描述的那么简单。而逻辑告诉我们，一个不会无缘无故主动联系一个‘威胁’自己的，更不会在联系之后几个小时，就和那个一起死里逃生——而那个却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条命，不是小事。我们必须查清楚。”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雨下得更大了，雨水在玻璃上汇成急流，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水色。

沈御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石正在松动。|@最|新|网|址 wk^zw.m^e

警察每问一个问题，石就松一分。

而她能做的，只是站在这里，维持平衡，不让自己掉下去。

“那你们现在……”她开，声音有些哑，“怀疑宋怀山什么？”

“我们怀疑的不是他‘做了什么’。”李警官纠正道，“事故调查的初步结论还是通意外。我们怀疑的是，这场‘意外’背后，有没有其他原因。”

他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那个救了他的大货车司机，我们核实过，确实只是路过，可我们更想知道的是——出事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御脸上：“那个司机说，他看见车灯沉下去的时候，水面上有个在扑腾。大晚上的，那么冷的水，一个只会两下狗刨的，能从车里爬出来浮上来，也算命大。可问题是——他爬出来的时候，车里那三个呢？为什么没能爬出来？”

沈御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

“车窗开着，他爬出来了，那三个按理说也有机会。”李警官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那种老警察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节奏，“除非他们当时已经没办法爬了——比如被什么困住了，或者已经失去意识了。”

“所以，”沈御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心已经渗出冷汗，“你们现在怀疑什么？”

“比如，有没有什么……动机。”他抬起眼睛，看着沈御，“有没有什么事，或者什么，让宋怀山觉得，他必须和黑子见面，必须去江边，然后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发生那样的事故。”

动机。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御心里最的恐惧。

那个动机就是她。

那些视频，那些威胁，那些她不敢对任何说的秘密。

如果警察继续查下去，如果他们把宋怀山到绝境，如果宋怀山扛不住——

不。

这个念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压了下去。

宋怀山不会说的。

这个认知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肯定，连沈御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凭什么这么确信？

凭什么相信一个认识不到八个月、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年轻，会在警察的审问下守住那么大的秘密？

但她是真的相信。

因为她见过宋怀山的眼睛。

在医院病房里，他看着她，说“沈总，车的事……真的对不起”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不安，但更的地方，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那种专注，不是对一份工作的忠诚，是对一个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的承诺。

她想起江边的夜晚，他说“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时的语气。

想起他冲进江里前，可能经历过的所有计算和准备。

想起他在警察面前那场天衣无缝的表演。

这个男，为了她，可以设计一场导致三条命的车祸，可以在冰冷的江水里赌上自己的命，可以在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道歉说“车很贵”。

这样的，会在警察的审问下出卖她吗？

不会。

沈御几乎能听见自己心里那个肯定的声音。不是希望，不是猜测，是确信。

“沈总？”李警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御抬起，发现自己刚才走神了。窗外的雨还在下，会议室里的灯光苍白而刺眼。两个警察都在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对不起，”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刚才在想……宋怀山确实是个很重义的。他母亲身体不好，我帮他安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