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温柔的休止符(2/2)

沈御脸上。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的问题,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最后的、想要确认什么的渴望:

“沈总……如果我……如果我各方面条件好一些,是那种能带得出去、体体面面的,您会不会……会不会考虑跟我关系更进一层?或者说……您能不能,稍微容忍一点……我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癖好?”

他问得艰难,眼神却执拗地望着她,仿佛想从她接下来的回答里,丈量出他们之间这段畸形关系,除了欲望与利用之外,是否还存在过一丝别的、可以称之为“可能”的价值。

沈御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也知道此刻任何一丝犹豫或温的流露,都可能成为后更绵长的痛苦。

她想起自己决定结束时的初衷——要彻底,要净。

于是,她让自己的表更冷硬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不耐与直白,仿佛要将所有暧昧与温彻底斩断:

“别多想了。”她的声音清晰,甚至有些冷,“我就是需要的时候,找你发泄一下。而且……”

她停顿了一瞬,像是要给接下来的话增加分量,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

“而且你真的很好用。听话,省心,够卖力。这就够了。其他的,别多想。”

这些话像刀子,割向宋怀山,也反噬她自己。

她在重复三年前的错误模式——用最决绝的方式推开在乎的,以为这是保护,实质是更伤害。

但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主动扮演那个“恶”,承受他可能的怨恨。

这怨恨,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又一项长期惩罚。

他缓缓点了点,动作很慢,仿佛每个关节都生了锈。嘴角再次试图上扬,却只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不再看沈御,而是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那份协议和那张银行卡。

他站起身,将文件和银行卡仔细地收进随身的帆布包里,然后朝沈御微微欠身。这个姿势他做过无数次,这一次却格外标准,也格外疏离。

“那我先出去了。沈总,”他停顿了一下,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很清晰,“您……保重身体。”

“你也是。”沈御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听不出波澜。

宋怀山转身,走向门。他的背影依旧挺直,脚步依旧平稳,只是那身影在满室春光里,莫名显得有些单薄,有些空落落的。

就在他的手碰到冰凉门把手的瞬间——

“怀山。”

沈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要轻,却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拽住了他的脚步。

宋怀山停下,没有立刻回,背影僵了一瞬。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沈御还坐在沙发里,手中那杯水已经凉了。

她看着他,目光复杂,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确认,又像是想弥补什么。

片刻后,她几不可闻地、却异常清晰地补充了一句,仿佛是对之前那些残忍话语的一个隐秘注脚,也是对那段混时光一个私化的告别:

“不怪那晚你打我。”

她顿了顿,迎着宋怀山骤然抬起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用只有两能听见的音量,坦然道:

“其实……那晚,挺刺激的。”

这话说得很突然,也很直白。宋怀山整个僵在门,眼睛微微睁大。他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那双坦然的、没有躲闪的眼睛。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点,嘴角扯出一个很淡、很复杂的笑容。

“我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御一个

阳光洒满房间,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茶几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那杯宋怀山没喝完的茉莉花茶,渐渐凉了。

沈御坐在沙发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城市依旧运转。车流,群,高楼,阳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这个房间里的某些东西,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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