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女诫(3/8)

‘男该怎样、该怎样’。那都是一套套……为的、病态的规则。什么‘天生就该被男管着’,扯淡。”

他眉皱起来,像是被自己话语里某种矛盾的东西困住了,语速加快了些:“明明……你的能力,你的见识,你经历过的事,甩我八百条街。按道理,按这社会上那套‘谁厉害谁上’的规则,该是我听你的,我仰望你,我跟你学着才对。”

他停下来,呼吸有些重,眼睛死死盯着沈御,像是要从她脸上确认什么,又像在问自己:“可偏偏不是。偏偏是你要服从我。这没道理,这不公平。可它……就这么发生了。”

沈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有眼底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了然。

她等他说完,才轻声开,那语气不像质问,倒像朋友间冷静的探讨:“怀山,你好像……特别看重‘能力’这件事。这是你的一个执念么?”

宋怀山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瞳孔微缩。他沉默了几秒钟,下颌线绷紧了。

“是。”他承认得脆,甚至带着点摔的狠劲,“我认为能力、阅历,这些实打实的东西,才最能定位一个到底是什么‘属’。谁强谁上,谁行谁说话,这最公平。比什么出身、别、血缘……都公平一万倍。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他说着,绪有些激动,握着沈御脚的手也用了力,隔着丝袜捏得她脚骨微微发疼。沈御没抽回脚,只是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可我不这样认为。”她语气依然平稳,甚至带着点安抚,“对我来说,那些都太远了。我现在只知道,跟你待在一块儿,做这些事,让我觉得……”她寻找着词,最终选了一个最简单直白的,“有趣。心里踏实。所以我愿意当你最传统的‘妻子’,那些德的条条框框,我愿意去遵循,去做到。至于这背后公不公平,应不应该,我不在乎,也懒得去想。”

她说着,甚至很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彻底放弃纠结后的轻松。

宋怀山却像是被她这份“不在乎”堵住了,胸郁气更重。他松开她的脚,双手搓了把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可我在乎!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男,对你这样的……不够尊重!不对,不是不够,是根本不配!你这样的,就该被所有男供起来,捧着,当神仙娘娘一样敬着,宠着!你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扛了多少事?那些只会夸小姑娘可、单纯的男的,他们懂个!”

他猛地放下手,眼睛有点发红,盯着沈御,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种更沉的、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无力感。

“可是……可是我又想欺负你!”他声音拔高,又骤然压低,像是怕惊扰什么,带着浓重的自我唾弃,“想把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拽下来,想看你低,想让你只看着我……我是不是挺无耻的?一边觉得你该被万千宠,一边又……只想独占,还想可劲儿糟蹋。”

这番激烈又矛盾的自我剖白,让他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他不是在表演,也不是在调,是真的被这拧绪困住了,像个闯了祸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少年,对着唯一可能理解他的,语无伦次地倾倒着困惑。

沈御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挣扎,看着他眼底那些翻滚的、浑浊的敬与欲。

直到他说完,急促地喘息着,她才缓缓伸出手,不是去碰他,只是轻轻放在自己膝

她的眼神软了下来,那层“沈总”的锐利分析感悄然褪去,换上一种近乎母的、带着疼惜的柔和。

“所以,”她轻声说,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那时候对我那么好,每天关心我;在小川面前替我说好话,让我减少愧疚;黑子那事,你不要命地往前冲,为了护着我,手上沾了……那种事;后来为了钱,背了那么高的债,一声不吭自己扛着,怕给我添一点麻烦……”

她一项项数着,声音不高,敲在宋怀山心上。

“做这些,是因为你觉得,这世道,那些男,对我这样的‘不够尊敬’。你觉得我该得到更多、更好的,而你……想补给我?哪怕是用你自己的方式?”

宋怀山怔怔地看着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下。眼眶有点热,他狼狈地别开脸。

沈御叹了气,那叹息里充满复杂的绪。她往前挪了挪,靠近他,伸手,很轻地摸了摸他刺短的发。

“你真是……”她声音哽了一下,带着难以言喻的动容和心酸,“傻孩子。”

这三个字,像最后一把钥匙,拧开了宋怀山心里最紧的那个锁。他猛地转回,抓住她摸他发的手,握得很紧,指尖冰凉。

“是!我就是觉得你该被供起来!带着音的颤抖,“我打心眼里……尊敬你!崇拜你!你信吗沈御?在我这儿,你就跟……就跟那天上的太阳似的,亮得晃眼,也高得没边!我连直视你都觉得僭越!而且你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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