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回 炉暖香温初尝极乐,心猿意马渐入迷津(1/7)

正月初一的夜,戌时的梆子刚敲过,府中的灯火便渐渐阑珊了。www.LtXsfB?¢○㎡ .com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间那一番热闹——元朝贺、各处拜年、亲眷酬酢——到此刻都已歇下。

诸般礼数走完,各院的也都散了,偌大的国公府便安静下来。

只偶尔有一两阵风从巷子穿过来,吹得檐下的灯笼轻轻打着旋儿,灯影摇摇晃晃的,将廊柱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忽长忽短。

静馨院里,地龙烧得正暖,暖帘也放下来了,炭火的气息与残存的几缕安息香混在一起,氤氤氲氲的,将屋子里的寒气都隔在外

正房外间,两个小丫鬟正蹲在廊下收拾间剩下的香烛纸马,一个压低声音道:“今儿可真是忙得脚不点地,我腿都站直了。”另一个打个哈欠,道:“这还算好的呢,真到了正月十五,还有得忙的。”说着,将那一堆纸马拢了拢,抱到耳房里去了。

内室里,赵重歪在炕上,正对着墙上那幅山水画发呆。

间穿的那一身一品命冠服已经卸了,上那沉甸甸的珠翠七翟冠也摘了去,换了一件家常的藕荷色厚绸长袄,松松地拢着。

发只随意挽了个髻,簪了一枝素银簪子,脸上薄薄的脂也洗去了,露出底下白净的肌肤来。

她歪着身子,一手支着腮,一手搭在膝上,眼睛虽看着那画,神思却不知飘到何处去了。

这几从除夕到元旦,忙得她脚不点地——先是在祠堂中祭祖,受了那三跪九叩的大礼,跪得膝盖发麻;次五更便起,穿戴命冠服,去那朱雀门外的朝贺之所行朝贺之礼,回到府中又是亲眷拜年、各处酬酢,一张脸笑僵了又揉了揉,再笑僵一回。

那些繁文缛节,那些当面奉承、转身敷衍的嘴脸,越想越烦。

从前的她,只在电脑屏幕前坐着,一也说不上几句话,何曾应付过这许多、许多事?

可这几下来,她也渐渐摸出些门道来了——什么该说什么话,什么事该摆什么脸色,虽还谈不上游刃有余,倒也勉强应付得过去。

只是应付归应付,心里终究是累的。

那种累,不是了一天活儿之后的疲乏,而是时时刻刻提着心思、不敢放松一刻的紧绷,像一根琴弦,被拧得紧紧的,嗡嗡地响着,随时都可能断。

她翻了个身,朝外唤道:“云岫。”

云岫正在外间收拾衣裳,听见叫,忙搁下手中的活计,掀帘进来,笑道:“夫有什么吩咐?”

赵重叹了气,道:“这几可把我累坏了。那些虚礼往来,比打仗还累。你今晚可得好好给我松泛松泛。”

云岫听了,抿嘴一笑,并不接话。

她转身出去吩咐了一声,不多时,两个小丫鬟便提了几桶热水进来,在屏风后兑浴桶中。

那热水倒进去时,蒸汽腾腾地升起来,又在桶中撒了一把玫瑰花苞,那花苞遇了热水,便慢慢舒展开来,在水中浮浮沉沉,散发出一清甜的香气。

又试了试水温,便垂手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云岫请赵重宽衣。

赵重将那件厚绸长袄解了,又将里的小衣也除了,赤条条地站在屏风前。

她低看了看自己这副身子——雪白饱满的,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腿根紧实,肌肤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穿越这几,她已渐渐习惯了自己这副体,不再像一晚那样对着镜子发愣了。

只是偶尔低时,看见那两团白花花的软轻轻晃动,还是会有一瞬的恍惚——这真是自己的身子么?

但那种恍惚,也越来越淡了。

她扶着云岫的手,抬腿跨进浴桶里。

那热水没过她的腰肢,一直漫到胸,温热的水汽将她整个都包裹住了。

她靠在桶沿上,长长地舒了一气,觉着浑身的筋骨都松泛了些。

云岫挽起袖子,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只小小的丝瓜络,蘸了香胰子,细细地替她擦洗。

先擦肩颈,沿着肩胛骨画着圈儿往两边推开;再擦脊背,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走,手法不轻不重,带着一恰到好处的力道。

那香胰子是桂花味的,搓出来的泡沫雪白细密,带着幽幽的香气,与水中玫瑰花的清甜混在一起,倒说不清是哪一种香了。

云岫一面洗,一面道:“明是正月初二,姑们要回门,二老爷那边也要来,还有几家世的年礼要回,又得忙一整。夫今晚且好好耍耍,松快松快,明才有神应付。”

赵重靠在桶沿上,闭着眼由她伺候,听了这话,笑了一声道:“你倒会安排。也罢,今晚什么都听你的。”

云岫笑了笑,不再说话,只专心替她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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