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交换（2/3）

不到回答，孩慌，眼皮翻眨不停，犹豫要不要继续说话。

段钰濡抬手打断，裹住她捏在报纸边的手，轻易握下，得以和那双眼睛对视。

“即使真相就是那样吗？”

她一直不肯相信的真相。

吸一气，她毫不后退：“嗯。”

指腹蹭到略硬的一块，是她腕骨上的伤，已经结痂脱落，只剩浅浅的、米粒大小的疤，很快就会消失净，恢复光洁。

或许该让她多受点伤。

留痕的伤会变成最忠诚的镣铐。

“好啊。”

废楼将吞吃光，段钰濡往前挡住最后一丝天光，灰质眼珠的注视下，詹知恍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某个垂死巨兽的腹腔，它残、危险，却野心勃勃。

“可是知知，你能付出什么呢？”

他拿出商的架势和她谈判，竟大度如表彰台上的慈善家，仍弯着眼睫，“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接受等价换。”

可她并没有能称得上“等价”的东西。

这是意料之中的况，詹知平复呼吸，努力装作无所谓：“你想要什么？”

将皮球踢回他那儿。

段钰濡噙着极淡的笑，目光扫去那极截空落落的腕，他的手腕同样赤，送给她的表她没有戴着。

“之前那块表，我原本都戴惯了。”他在这时候开，吻随意像闲话家常。

詹知回想起上次在春晖路，他随意扣上她腕的东西，回去后一查，价格是六开的七位数，吓得她赶紧自费买了个保险箱锁起来，不敢戴着到处晃。

现在说这个是要……？

“我可以还…”

“不需要。”像是预知到她的回答，段钰濡轻巧打断，冲她歪，“送我其他的吧。”

其他的、等价的东西？

她哪儿有六百万？

詹知为难：“可是我……”

“知知。”段钰濡再次打断，将她拉近，手掌滑进孩宽大的校服袖，在她要阻止之前握紧纤细小臂，“我想要的不是奢侈品、不是任何你想象的昂贵物品，而是你可以给出的……”

手指摁在前两次亲密接触中，他都从来没触碰过的地方。

“比如说，这个？”

孩左手小臂上的一道疤。

相触的刹那，肌记忆比意识更先作出反应，整条小臂皮肤骤然绷紧，连带那条凸起的疤也变得僵硬，触感涩重。

她惊惧，“你为什么……”

这伤在手臂内侧，增生的颜色浅淡，平注意到的不多。

他为什么会知道？

喉间音节被拇指掐断。段钰濡掠过那道隆起的峰脊，感受到瘢痕组织特有的颗粒感，指腹流连，温柔像揉弄小狗的脑袋。

他笑：“我并不是完全没在看着你。”

早在最开始，她就在他面前几近赤，今天的请求在意料之外，却也是理之中。

指甲擦过疤痕末端，那儿有刀刃拔出时造成的撕裂伤，中心凹陷，糖霜般单薄脆弱。骨节抵住这个弱点施压碾转，皮肤立刻剧烈挛缩。

“不要……！”

“知知。”段钰濡敛了笑意，眉眼再度被忧愁笼罩，“怎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他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病！

顾不上需不需要他帮助，管不了会不会得罪他，詹知无法忍受这样的侵，手臂转动往外逃，“放开我！”

段钰濡松了手。

她因为惯后退，喘息站稳。

暗下来的天幕中，广大的消沉意味扩散，詹知突然觉得后悔，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要退缩吗？现在？

段钰濡闲散揣手，迈了两步靠近过来，和她一起躲进天光照不到的地方，动作太快，她来不及再逃。

“也送我吧。”弯腰，平视，他让孩看清他的眼睛。

“送你…什么？”

“这个。”再伸手，不是方才侵姿态，只隔着校服布料，轻轻点了两下伤疤的位置。

詹知的眼神跟看神病一样。

她总是这么有意思。

段钰濡低笑两声，胸袋里的镜片震动，将一小块西服布料撞得窣响沙沙。

“我是认真的。”笑够了，他再抬手，摸摸孩柔软的脸颊，扣住欲躲的后颈，倾颌很快地贴了贴她的唇。

韧弹的、痒痒的触感。

有点想咬坏这颗糖。

分开时，他清晰看见孩的嘴唇在颤，她想说什么，看型似乎是…要骂他？

真是，太可了。

控制住要笑不笑的冲动，段钰濡觉得自己心很好，这几天来前所未有地好，所以，他耐心解释。

“我也想要和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