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的课表是七点到九点——初级班。
这是她对家里说的。
林屿记得早餐时父亲问过一句“周三也是九点吗”,母亲说“对,初级班也是九点结束”。
19:07。
她在窗边看手机。
穿着训练服。
脖子上有细密的汗珠——照片的像素足够高,他能看到那些汗珠在锁骨窝里形成一小片湿润的反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张用了长焦。”沈砚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大概十五米。”
“她很适合拍。”
林屿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张19:07的照片,母亲的大腿在把杆上伸展,肌
线条拉得很长很远,训练裤在膝盖处绷紧,透出皮肤的颜色。
她的腰侧因为上半身下压而露出一小截——那里的皮肤比手臂白一点,腰带边缘卡在髋骨上方。
沈砚关掉照片,打开一个文件夹。
“夜间补拍从下周一开始。晚上九点到十点半。”
文件夹里有十几张缩略图,小得看不清细节,只能辨认出是不同角度的
影。林屿看见一个文件名——“清禾_窗边_03”。
“她要补什么?”
“秋季展的素材。上次拍的不够。”沈砚靠在椅背上,相机带子缠在手腕上,“还有一个集体舞的排练记录。”
她的周三不是九点结束。
她的周三在19:07就在窗边看手机。训练服领
微敞,带着汗,等着某个不在镜
里的
。
沈砚把相机放回桌上,站起来去拿水瓶。
他走路时脚上的运动鞋没发出声音,
色t恤下能看到背部的肌
线条——很薄的一层,不是健身练出来的,是扛器材扛出来的。
“你妈妈是个很认真的
。”他说,背对着林屿,看着窗户那道窄缝,“三个月,没缺过一次课。有些
练着练着就不来了。”
“你只拍她一个?”
“秋季展还有两个学员。但说实话——”他拧开水瓶,“她们没有你妈妈上镜。”
林屿盯着电脑屏幕。屏幕黑掉了,进
待机状态,变成一片
蓝色的反光。他从那片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还有背后沈砚站在窗边的模糊
廓。
母亲没有告诉他夜间补拍的事。
她周三七点就在窗边——她不是在上课。
初级班七点才开始,她如果是学员,七点应该在教室里,而不是在三号练习室的窗边低
看手机。
她穿的不是上课的训练服,那件领
偏低的上衣,他没在家里见过。
他回家时母亲已经在厨房了。
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响,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围着一条灰蓝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
居家服的后腰在弯腰时勒出一道曲线——棉质布料贴在腰部,勾勒出腰肢向
部过渡的那条线。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妈。”
“嗯?”她没回
,手在翻炒锅里的青菜。
“你周三的课到九点?”
那个停顿很短。一秒。可能不到一秒。锅铲在锅里停了一下——金属和铁锅的摩擦声断了整整一秒。
“对啊。初级班也是九点。”她把青菜盛出来,锅铲在盘沿敲了两下。
林屿看着她的背影。
围裙带子在腰后轻轻晃动。
他知道那个停顿代表了什么——不是犹豫,是检索。
她在脑子里检索自己上次说的话,确认没有矛盾。
“怎么了?”她转过身,用围裙擦手。
“没什么。随便问问。”
母亲笑了笑,把盘子端到餐桌上。
她走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
发上还残留着艺术中心更衣室里的沐浴露味道——不是家里用的那种,是带着柑橘调的甜香。
父亲回来时母亲在洗手间换衣服。林屿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低。父亲放下公文包,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今天去哪了?”
“艺术中心。找沈砚看了看相机。”
父亲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换台。新闻频道的主播在念稿子,父亲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沈砚是个细心的
。”
林屿转
看父亲。父亲的视线还在电视上,表
和平时看新闻一样——没有特别认真,也不会走神。
“拍花都需要细心。”
电视里放着某个经济数据的分析。父亲没有继续说,林屿也没有问。那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面后沉下去了,但涟漪还在扩散。
他知道那束白玫瑰。
他知道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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