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4)

周四下午两点,林屿骑共享单车去艺术中心。最新地址Www.^ltx^ba.m^e(发布页LtXsfB点¢○㎡

八月的太阳把柏油路面晒得发软,车碾过去有黏腻的声音。

他穿过文化广场,泉没开,池子的,池底瓷砖裂缝里长出一丛野

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牵着小孩走过,小孩手里举着冰淇淋,融化的油滴在砖面上,很快被晒的砖吸进去。

林屿把车停在艺术中心门

玻璃门半开,冷气从门缝漏出来,打在他小腿上。

他走进去,大厅空的,售票窗挂了“午休”的牌子。

左手边楼梯贴着一张褪色的告示:三楼琴房开放时间 9:00-17:00。

他上楼。

楼梯间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剩下一盏闪个不停,把墙壁上的裂缝照得一明一暗。

二楼拐角处堆着几块废弃的展板,积灰很厚,上面印着去年的舞蹈演出海报。

他停下看了一眼——母亲的名字排在第三位,字体比领舞小两号。

海报边缘卷起来,露出一截透明胶带的残胶。

三楼走廊很长,两侧是琴房的门,门上都有一小块玻璃窗。

走廊尽有扇窗户开着,热风从那里灌进来,吹得走廊中间那盏吊灯轻轻晃。

灯罩是白色玻璃,上面趴着一只死的飞蛾。

管琴房的阿姨坐在走廊一张旧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半块西瓜,铁勺在瓜瓤里。

她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烫着卷发,穿一件碎花无袖衫,胳膊上的松垮垮垂下来。

她抬看林屿,勺子还含在嘴里。

“练琴?”

“找。”林屿说,“我是许清禾的儿子。”

阿姨把勺子放下来,勺柄磕在桌面玻璃上。

“哦,许老师。”她上下打量他,眼神从他球鞋移到t恤领,“你爸每周四都来,坐一个小时就走。”

林屿的手攥紧裤缝。他今天穿了一条棉质短裤,裤袋里放着手机,手机壳发烫贴在大腿上。

“哪间?”

阿姨指了指走廊倒数第三间。“308。他每次都订那间。”

林屿走过去。

走廊两侧的琴房门都关着,只有两三间亮着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见里面有在练琴。

一个扎马尾的孩在弹音阶,手指细长,手腕上戴着一串银色细链。

隔壁琴房里一个中年男趴在钢琴上睡觉,琴盖合着,上面摊开一本乐谱。

308的门没锁。林屿拧开门把手走进去。

琴房很小,四平米左右,贴墙放着一架立式钢琴,钢琴上盖着一块红色绒布。

窗户朝西,下午的阳光直进来,把整间屋子晒得闷热。

窗帘是浅蓝色百叶窗,有几片叶片弯了,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画出平行的亮线。

墙角有一台落地风扇,扇叶停着,卷在底座上。

钢琴凳是黑色皮面,边角磨得发白,露出里面的海绵。凳面上没有灰。

林屿走到钢琴前,掀开绒布。

琴盖上放着一本乐谱,封面是浅黄色,边缘卷起来,纸张发脆。

他翻开第一页,页脚有一行铅笔字,字迹很小很轻,但笔画的转折他认得。

“许清禾”。

母亲的名字。她写“许”字时,言字旁的点总是写成一个小圆,像滴水落在纸上。

他的手指按在那两个字上,指腹触着纸面的粗糙。

印刷的乐谱是车尔尼练习曲,简单的c大调音阶练习,每个小节重复四遍。

但乐谱边缘有铅笔批注,写在第四小节旁边:“第三段慢一点”。

笔迹也是母亲的。

“慢”字的竖心旁写得很长,拖到下一行。╒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她知道父亲不会弹琴,但她还是批注了,还是写了。她写的时候知道谁会翻开这本乐谱。

林屿把乐谱翻到最后一页。

封底内页夹着一张便签纸,红色,粘已经了,轻轻一碰就掉下来。

便签上写着行字:“这周新换了弦,高音区第三键试试看。”

没有署名。但笔迹是新的,蓝色圆珠笔,墨迹还没褪色。

他把便签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只在左下角有一个很小的图案——一朵花,五片花瓣,画得很

他认得这个图案。

母亲在电话本里涂鸦时也画这种花。^新^.^地^.^ LтxSba.…ㄈòМ

她总是画五瓣花,花蕊是一个小圆圈,花瓣有大有小,从不画叶子。

钢琴凳的坐垫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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