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3/4）

浮沫。

我双手捧起茶盏。茶汤碧绿清澈，热气蒸腾。浅啜一，微苦回甘，唇齿留香。本有些霾的心，瞬间大好，不禁又多啜饮了几。

“娘亲，竹姨。孩儿方才去了一趟堂，审问了那名忍。”

我放下茶盏，将今行程报备了一番，从那名忍者中探知到的报，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娘亲和竹姨对视一眼，原本那种旖旎的氛围瞬间消散了大半。

“邪术？”竹姨冷笑一声，面色露出不屑的神色，“蛮族那帮未开化的黑鬼，懂得什么术法？不过是些些下三滥的巫蛊诅咒罢了。”

蛮族却是如此，那些黑崇拜异神，不通术法，所修也多是以体术见长，相比于险诈倭，倒是好对付许多。

“不过，听那忍所言，并非是术法，而是某种被他们称为‘神器’的东西。”我按照那忍的所言回道。

屋内陷了短暂的沉默。唯有炭火时不时发出细微的鸣。

娘亲轻抿了一茶水，随后放下茶盏，葱白玉指轻轻敲击着台案。

“若真是如此，那麻烦了。”竹姨眉微蹙，那张冷艳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凝重，“道心坚固之，自是不惧此种邪术。但宗门里那么多外门弟子，凡俗杂役，若是这东西的影响范围极大的话……”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万一那所谓的“神器”不同于单个控的夺魂邪术，而是某种大范围影响心智的器物，恐怕教内弟子将会打，更有甚者，会殃及凡尘百姓，使他们变成无智傀儡。

娘亲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幽静园景，幽幽叹了气道，“这东西，其实曾经也出现过。”

我和竹姨都是一怔，齐齐看向她。

娘亲的眼神有些邃，似乎透过眼中景致，穿越到了久远以前。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复杂的绪。

“当年，姜僵大长老在与蛮族战时，也遇到过类似的邪祟。”

我心中一凛。岳母的大名在华夏如雷贯耳，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那青灰肤色、白发红瞳，与常迥异的模样。

“岳母她……”我试探着问道。

“你年纪尚小，大约只知她如今这副青肤白发的模样是天生异禀，却不知她早年……其实与我们并无二。”

娘亲转过，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惋惜与无奈，“她在战场上杀戮过甚，虽然战功赫赫，但过盛的杀意却也让她道心蒙尘。”

她犹豫了一会，继续说道，“当年大长老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外貌已然开始变化。我们都以为她是中了毒，却未曾料到，她竟被那邪崇所侵……”

娘亲的神色逐渐变得肃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鲜少见到恨意，“那东西并非单纯的控制，更像是一种侵蚀，一种同化。你岳母虽然凭借着惊的意志力没被彻底控制，但那东西留下的痕迹，却伴随了她一生，成了她永远洗不掉的烙印。”

我听得心惊跳。那青灰的冰冷肤色，那双能看穿心的红色妖异眼眸。原来并不是天生的异象，而是某种恶毒的诅咒。

“那这东西岂不是极为厉害？”我沉声道。

“厉害倒也未必。”娘亲微微摇，恢复了往的冷静与威严，“对于道心圆满者，这东西自然无所侵袭。但普通的门下弟子和凡俗之，怕是难以抵挡。”

屋内再次陷了短暂的沉默，偶有庭院外的鸟鸣声啼传进这僻静的小屋。

过了片刻，娘亲似乎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纠缠，她转而看向我，目光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期许，说道，“今我观你于台下听讲，似乎是有所明悟。”

我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怠慢。

回想起上午娘亲于讲经台上的授业解惑，心中澄明，“今听娘亲所讲所述，自太上忘一道，却是又有了新的感悟。”

娘亲微微颔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孩儿以为，天道有常，而有欲。这欲望便如流水，堵不如疏。太上忘，非是无，而是欲也乃天理的一环，将这欲望引导至正途，如沟渠治水，既能安澜，又能润泽万物。心若沟渠，便能让水流过而不毁其身。”

娘亲听罢，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欣慰的笑意。她转看向竹姨，两换了一个眼神。

“你能有这般感悟，倒是真的通透了。”娘亲难得地夸赞了一句，虽然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我能听出她话里的认可，“各自不同，所悟道者自然皆有同异，不过只要坚守本心，贯穿始终，终能成就大道。”

一旁的竹姨也挑了挑眉，那双美目中满是期许，“哟，咱们家阿离长大了，都能悟道了。看来不用我们这些长辈心了。”

我脸上微微一热，想来冷艳的竹姨竟然会出言调侃，让我略有些局促。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