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那天下午，太阳暖洋洋的，晒得骨都发软。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楚寒衣坐在门槛上看经书，翠儿蹲在旁边择菜。

院子里很静，只有在墙角刨食的咕咕声，和王五不知道在哪儿劈柴的咚咚声，一下一下的，像在敲什么东西。

择了一会儿，翠儿忽然开：“你那个事办完之后，有啥打算？”

楚寒衣没抬，翻了一页书。纸页沙沙响，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很清楚。

翠儿等了一会儿，又说：“就是……以后去哪儿，什么。”

楚寒衣把书合上，看着远处的天。天很蓝，几朵云慢慢飘着，像谁随手撕碎的棉絮，散在顶上。

“不知道。”她说。

翠儿愣了一下。“不知道？”

楚寒衣没说话。翠儿想了想，又问：“那你以后还回这儿吗？”

楚寒衣转看她。翠儿低着择菜，脸有点红，声音也小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楚寒衣看着她。

这天天给她端水捶腿，变着法儿做饭，眼睛里总带着那种亮晶晶的光。

她知道翠儿想什么——想攀附她，想从她这儿得点什么。

但这也没什么，都是这样。

“不一定。”她说。

翠儿抬起，看着她。

“事办成之后，”楚寒衣说，“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翠儿愣住了。

“就算活着，也未必会再来。”

翠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低下，继续择菜，择得很慢，一片叶子在手里攥了半天，才放进筐里。ｍ?lｔxsfb.com.com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抬起，看着楚寒衣。

脸更红了，手指绞着菜叶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你不肯收我当儿，那以后我给你当丫鬟行不行？”

楚寒衣愣了一下。

翠儿低着，不敢看她，耳朵尖红得透亮。

“就是……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地址LTX?SDZ.COm伺候你，给你端茶倒水，捶腿洗脚。你教我一点功夫也行，不教也行。我就跟着你。”

楚寒衣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想起王五——跪在地上求她带着，说“你让我跟着吧”。

她看了看翠儿，又想起王五。

这俩，还真是不是一家不进一家门。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她问。

翠儿摇摇。

“知道我要什么吗？”

翠儿又摇摇。

“知道可能会死吗？”

翠儿愣了一下，点点。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我杀孽太重，活不长的。”

翠儿抬起，看着她。

“就算这次不死，以后也会死。你跟着我，能得什么好？”

翠儿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这样的，过不了安稳子。事办完之后，如果还活着，大概是找个庙出家当尼姑，不会再理江湖事。”

翠儿愣住了。『发布页)ltxsba@^gmail.c^om“尼姑？”

楚寒衣点点。

翠儿不说话了。

她低下，继续择菜，择得比刚才还慢。

择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来，端着菜筐往灶房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更多彩

她背对着楚寒衣，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楚寒衣看着她的背影，没说什么。灶房里传来洗菜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在安静的院子里溅开来。

就在这时，院子外忽然传来吵嚷声。

“王五！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粗嗓门，骂骂咧咧的，从院门一路砸进来。楚寒衣往那边看了一眼。翠儿从灶房探出，脸色一下子变了：“是刘瘸子。”

刘瘸子是村里的恶霸，长得五大三粗，成天游手好闲，欺负老实。

村里都怕他，绕着走。

王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院门了，正跟外的对骂，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你骂谁呢？你他妈才出来！”

“你个怂包，上次欠老子的钱啥时候还？”

“谁欠你钱了？那是你输给我的！”

外吵得越来越凶。楚寒衣站起来，走到院门。

王五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对面站着个粗壮汉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

刘瘸子看见王五身后的楚寒衣，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