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文书（1/6）

翠儿走了。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王五送她回去，两又消失在林子边。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条山路上，照在那片黑乎乎的林子。

楚寒衣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个影越走越远，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太荒唐了。

楚寒衣觉得胸堵得慌。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地上坑坑洼洼的，她一脚一脚浅，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她想起翠儿刚才那个眼神。那样的子，以后怎么过？

楚寒衣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一会儿，又停下来。

地上有个凳子，她一脚踢开。凳子飞出去，撞在墙上，啪的一声，散架了。

她看着那堆烂木，愣了一会儿。

从那天晚上以后，子又过了十来天。

翠儿没有再闹，也没有再哭。

她搬回来看过王五两次，站在门往里瞅一眼，见他还躺着，就走了。

楚寒衣在灶房里熬药的时候，她也不进来，蹲在院子里择菜，择完了放在灶房门，也不多话。

楚寒衣有时候出来，看见她蹲在墙根底下，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就抬起，看楚寒衣一眼，然后又低下去。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不是恨，也不是怕，就是木木的，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王五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能走能跳，就是还不能重活。

楚寒衣有时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他就蹲在旁边看，也不出声。

她收了功，他就递上布巾。

她接过来擦汗，他就又蹲回去，像一条等骨的狗。

两个不怎么说话，但院子小，低不见抬见，她走到哪儿，他的眼睛就跟到哪儿。

那天傍晚，两坐在门槛上，谁也没说话。太阳落下去一半，天边烧得通红。王五忽然开：“那个……官府那边的事，得办了。”

楚寒衣转过看他。

王五说：“就是……文书。得上衙门去登记，才算数。”他挠挠，有点不好意思，“咱这村里，不像大户家，写个婚书就行。得上衙门，有官府的印，才算正经的。”

楚寒衣没说话。天边的红色正在一点一点暗下去。

“行。”她说。

王五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伤疤跟着挤在一起，看着有点滑稽。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那我明天去镇上打听打听，看衙门哪天当值，需要带什么东西。”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比划着子，算着路程，忙得不亦乐乎。

楚寒衣坐在门槛上，看着他忙活，听着他说话，偶尔应一声。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院子里暗下来，王五的身影在暮色里晃来晃去，像一团移动的影子。

那天晚上，翠儿来了。

她站在院门，没有进来，就那么站着。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得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五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她，愣了一下，放下斧走过去。

“你咋来了？”

翠儿没说话，往里看了一眼。楚寒衣坐在门槛上，也看着她。两个隔着半个院子，目光碰了一下，翠儿就把眼睛移开了。

“我不是说，”她开，声音很轻，“你们要去衙门办文书。”

王五愣了一下，回看了楚寒衣一眼，又转回去。

“嗯，”他说，“明天去镇上打听打听。”

翠儿点了点，站了一会儿，又问：“那……我呢？”

王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翠儿说：“你答应过我的。”

王五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搓着手，回看了楚寒衣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楚寒衣站起来，走到院门，站在王五旁边。

“她说的事，我跟她说。”楚寒衣开，声音很平。

翠儿抬起，看着她。月光照在楚寒衣脸上，那张脸还是冷冷的，什么表也没有。翠儿看了她一会儿，又低下。

“我不是要闹，”她说，声音很轻，“我就是……想问问。”

楚寒衣看着她。

翠儿站在那儿，低着，两只手绞着衣角，肩膀缩着，整个看起来小小的，瘦瘦的，像是风一吹就能倒。

她想起那天晚上翠儿坐在地上哭的样子。

“你放心，”她说，“答应你的事，不会变。”

翠儿抬起，眼睛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