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菜地（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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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地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作物的声音，和他手上的动作带出的轻微窸窣声。

他摘完一垄青菜，换到另一垄时，又习惯地回看了一下。

小咯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他直起腰，扫视了一圈。

菜地边缘没有，柳树底下没有，花生田边也没有。

“……小咯？”

没回应。

晚风刮过来，吹得花生田翻起一阵绿色的波。

寒露皱起眉，把菜篮子放在垄沟边，站起来往四周看了几圈。

“小咯？”

还是没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掉河里了吧？”

但转念一想不对，他又没什么水位落差，那条河水又不急，掉进去也能爬起来。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但是……万一呢？那可是河，她昨天才变成不久，而且她以前是……会游泳吗？”

“……家好像不太会。但野生水会。可她以前是家啊……等等，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个？”更多彩

他甩了甩。

“小咯！”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提高了些，“你在哪？”

晚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周围只有蛙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些藏在丛里的青蛙开始有一声没一声地叫起来。

“呱——呱——”

零零星星的。

寒露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那个穿着灰色睡衣的身影。

他叹了气，决定先把菜浇完。

菜地旁边就是小河，他在河边挖了个小坑，把河水引进来，再用瓢舀水浇菜。

浇菜的过程很机械——弯腰，舀水，浇水，重复。

天色渐渐暗下来。

蛙声越来越密了，从零星的“呱呱”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大合唱。脚下的泥土吸足了水，踩上去软软的。

但蚊子也出来了。

寒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脖子后被叮了一。

“嘶——”

他抬手拍了一下，没打到。

紧接着，耳边响起了那种细微的“嗡嗡”声，盘旋着，越来越近。

他加快速度浇完最后几株菜，放下瓢。

然后蚊子就开始疯狂围攻他。

脖子上、手腕上、脚踝上——那些露在外的皮肤，全成了攻击目标。

他不停地拍打，但蚊子太多了，整个小臂被打得啪啪响，还是止不住那些又痒又痛的小包。

“靠……”寒露忍不住骂了一句，一边拍一边退出了菜地。

他站在田埂上，用手挠着脖子上的包，感觉那里肿起了一个小硬块。

天已经暗了大半，只剩西边最后一线橘红色的光。

他正准备再去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哗啦。”

是丛被拨开的声音。

寒露转过身。

只见两米外的一簇野在剧烈晃动，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然后丛猛地往两边分开。

小咯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发上沾满了碎叶和几片枯叶，灰色的睡衣上沾着好些苍耳（一种带刺的野籽），袖还挂着一根细细的藤蔓，看上去像是刚从灌木丛里滚了一圈出来。

她满脸兴奋，眼睛亮得像两颗探照灯。

然后她冲向寒露。

不，更准确地说，她冲到他面前，两只手高高举起。

“呱——”

一声响亮的蛙鸣同时响起。

寒露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他看到小咯的双手里各握着一只大青蛙——绿色带斑纹，鼓着圆滚滚的白肚皮，四条腿在空气中疯狂蹬踹，拼命挣扎。

“呱！呱！”

青蛙挣得很用力，指缝间露出的腿蹬得飞快。

寒露：“……田？”

他还没缓过神，目光下意识地往小咯脸上移，然后他整个愣住了——

因为她嘴里还叼着一只。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那只青蛙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四条腿无力地垂着，显然已经被咬昏了。小咯咬着它的后腿，微微仰着，表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嗯…咕”

她甚至还含含糊糊地发出了一点声音，像是在说“你看我多厉害”。

寒露大脑一片空白。

“……”

“你刚刚到底在里什么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一向灵活的脑子现在完全卡壳了。

蛙声还在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