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永恒王座计划(3/5)

挺直——那个在会议中心门能让数百名仪仗队同时屏息的笔挺脊背,此刻弯成了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弧度。

她修长的脖颈向前倾着,下几乎要抵到锁骨,几缕棕色的长发从发髻中滑落,黏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

昂贵的礼服裙摆被她在上车时胡扯了几下,开衩处露出两条雪白的美腿,但那双腿上此刻没有什么诱惑力可言——她的身体正因哭泣而微微发抖。

两位副官——艾莉西亚少校和维罗妮卡中校——分坐在她的左右两侧。

艾莉西亚手里攥着一包已经拆封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递到母亲手里。

维罗妮卡则坐在车门旁,一只手悬在半空中犹豫着要不要去轻拍母亲的后背,但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无措。

“他怎么能这样……”母亲的声音从喉咙处被挤出来,沙哑得像是砂纸划过粗粝的木板,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的颤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为他忍了那么多……那个老东西的嘴在我嘴上蹭的时候,他那双脏手在我身上摸的时候,那个恶心男的舌钻到我嘴里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等他砸门进来把我拽出去。我以为他会生气,发疯,我以为他会砸碎那张茶几……可他居然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用那张冷冰冰的脸看着我,然后问我——舰队合并是不是我的真实想法……”

她说到这里忽然哽住了,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在阻止某种不堪耳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她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睫毛,从她的眼角向两边混着残余的眼影滑下来,在脸上留下淡紫到暗金色的斑驳痕迹。

“我坐在他腿上那么久,看着穆利恩站在门看我的眼神——你知道那是什么眼神吗?不是愤怒,不是嫉妒,不是他的抢了之后该有的那种眼神。那是一张军事听证会的脸!他在评估战场态势!他在分析哈德良的兵力部署!他看的不是我,是第三军团的元帅在哪个位置、离窗户有多远、有没有狙击线可以利用——我看得出来!我养了他一万年,我当然看得出来!”她的拳攥紧了膝上的裙摆,指节根根分明地凸起,下一秒又加了一句,“我他妈的看得出来。”

艾莉西亚又递过去一张纸巾,嘴里发出轻柔而含糊的安慰音节,但她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向维罗妮卡,维罗妮卡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将军他只是太专注于战略”,但话还没出就被她自己吞了回去——她很清楚,这种解释用在委员长身上等同于在火药库门划火柴。

“一万年了。”母亲没有接那张新纸巾,她自己的纸巾已经在手心里被捏成了一团湿透的纸浆。

她的声音忽然从高亢的哭诉跌落下来,变成了一种低沉而沉重的沙哑自白,像是在对自己,在对窗外的夜色,在对一万年里所有被她小心掩埋却又从未真正消失的期说话。

“一万年了。每一次他走进那个该死的净化舱,我都在外面等着他。他进去前是我认识的那个——我们并肩战斗了一百年,他知道我的每一个习惯,他知道我早上起来必须喝一杯加两份糖的热红茶,知道我开会的时候讨厌有站在我右后方,知道我穿那条黑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而是因为我们驻扎的那个地面营地上个月刚死了太多,我不去就没去。他都知道。那九十年,那八十年,我们之间有些细碎的东西——太多了,说不完。然后他走进净化舱,躺下去,闭上眼睛,我帮他按最后一个开关。等到舱门打开,他坐起来,用那双十九岁的眼睛看着我——完全净的眼睛——对我说:‘你是我的母亲吗?’”

她的声音裂开了。

像一块被锤子反复敲击的冰层,终于在最后一击下彻底碎成一地的碎渣。

她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上下起伏,那件酒红色礼服的领被她的身体带动着往下滑,几乎遮不住她汹涌的胸部,但她此刻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衣着了。

房的上半部分被泪水打湿,在车内微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呼吸的每一次急促起伏都让那片露的在布料边缘危险地颤动。

“然后我就得从开始。我得重新教他我是谁,重新给他解释这个该死的银河系又发生了什么,重新让他在我身边慢慢长大——从少年长到青年,从青年长到成年,等到他终于变成了和我差不多能说话的,又该净化了。他永远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对我许过什么诺言。但我记得。他每一次净化前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我都记得。有时候他哭了,说不想忘掉我。有时候他吻我了——他肯定不记得了——他真的吻过我,我记了两千年。有时候他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那种我说不清楚的、他只要不说就永远不会留下来的东西。然后他走进净化舱,而我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从舱里坐起来的他还会不会再看我一眼。”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转向车窗外流动的街灯,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我就想听他说一句——‘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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