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试探（2/2）

无妄低声笑道，“我告诉你原理，待你恢复了神通，回了天极宗解开你的那些个弟子，引来满门正道来报复我这魔，我岂不是亲手把命出去？”

无妄跪在她身下，仰脸看她，缓声道：“不过，若我说出解法……仙子可会原谅我？”

又来这一套！绕来绕去，无非是互市要价，这招银霆也学会了。

她神色稍缓，似是让步：“既如此，你先说解法。我自会记你一份。”

无妄看了她片刻，似是在权衡，终是轻轻一笑。

“想解也不难，只需将散各处的真元顺着气机一段段归拢引回主脉，听来简单，可窍先后手之序若错一步，便是真气对撞、走火魔的下场。而这顺序，恰恰是此术的关窍。仙子，这关窍我还得留着保命，恕我实在不能相告……”

他说了半晌，不过避重就轻。

不过此等关窍本是他的保命之术，肯吐露一二已属难得。

她念一转，话锋陡变：“你既通晓连环锁这等禁咒，又有这般修为，为何会被天问会那群擒死牢，还受一身皮之苦？”

“这皮之苦，不是为了仙子才受的吗？”他眨了眨眼，眼底尽是得寸进尺的讨好。

“我没兴致与你周旋了，”银霆语气一冷，“你若还想让我开同你说话，就别让我问第二遍。”

无妄敛了笑意：“霆霓仙子可听过如今天下疯传的那十六个字？‘天生万物，唯我不公；天不自问，问天而行。’”

“嗯，我听过。”

他抬看着银霆，状似闲谈：“我有一事好奇，仙子出身仙门，你们正道之以为这‘问天而行’的道，如何？”

“你问的是道，还是天问会？”

“有何异？”

银霆单刀直：“我修行百年，一朝劫雷落下，灵根尽毁，如今不过一介凡。天道公与不公，仙凡能否同途，你既问出此言，想必亦知我心中所答。但我更见不得天问会生剖灵根，视命如芥，此举与邪魔何异？”

“仙子只见其表，未识其里，”无妄并未起身，依然维持着半跪的姿态。指尖却偷偷探过来，勾住她的裙角。

“若是我说，天问会初创之时，原是为了给那些被仙门摒弃、被血脉灵根锁死可能的凡夫俗子寻一条活路。众生平等，大道共享。只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仙子如今只见到了这林子里的恶鸟，却不知最初栽树的，求的是什么大同。”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是天问会的？”

无妄意味长地一笑，食指抵在唇前，语声低缓：“此事……眼下还不能告诉仙子。”

装神弄鬼。

银霆心中生出不耐，什么云里雾里的，这等说话绕弯之，她向来厌烦。

既然毒已解了，衣衫亦整，恩怨两清，和这魔再纠缠无意，她脆不再理会，转身欲走。

裙角一紧，无妄牵着那一端不放，力道恰好能拦住她的脚步：“仙子这样离开，我可不放心。让我送你下山，如何？”

银霆垂眸，面上已显出不耐。可她心中清楚，若没有无妄在侧，一旦再遇天问会追兵，以她如今之力，终究难以独支。

她往回扯了扯裙边，道：“带路，再敢动手动脚，我便与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