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4)

事大有蹊跷。”

汲冉取了杯清茶,“说来听听。”

“依属下之见,此事有二疑:居桓乃西陲大国,城池山海相连,虽不能与天朝名都大邑相比,但也难以骤拔,文中称一一夜而城陷,何以如此之速?其二,来敌究竟为何,文中语焉未详,怎有国已亡而不知其敌?”

“参军的意思呢?”

褚安道:“金微山以北久未有蛮族出现,若说敌骑一至便攻灭居桓,属下不敢信。”

汲冉道:“参军不妨直说。”

褚安推开棋盘,现出桌上一幅地图,指点着说道:“居桓北以金微山为屏障,南临若羌水,东依蒲昌海,西为大漠。蒲昌海以西六百里,即为塞关。因此,居桓一国乃是西陲与天朝相接的咽喉,居桓若在,我军进退裕如,居桓一失,便断了我军的退路。”

“唔。”汲冉点了点

褚安又道:“居桓向来亲附我朝,其余诸国则心思不一。大将都护府从丹华迁至月支,还不是月支蓄异志,以兵镇之?”

“西陲绝域之地,与帝都万里之遥,风俗粗鄙,失礼之处是有的,但说到不臣之心……”汲冉莞尔一笑。

一年前的酒筵上,月支王子兜靡与前来宣抚的内使赵衡发生冲突,几至于兵戎相见,引起骚动,他将都护府迁至月支,以便就近弹压。

好在天朝镇抚西陲百余年,积威尚在。

他来之后,月支王执礼恭顺,并没有出现太大子。

褚安道:“大所言极是。但防之心不可无。月支王久蓄异志,若诸国大,以都护府区区千骑,岂能与诸国之兵相争?此时居桓已失,塞之路不通,若敌军南渡若羌水,兵临丹华,又该如何与之周旋?”

汲冉道:“依褚参军的意思,今该如何举措?”

“请校尉大遣使者北居桓,探听来敌虚实。同时行都护府军令,遍征诸国军队赶赴丹华。若有敌寇,则挥军收复居桓,若是伪报,将西陲军调离月支,亦可防范诸国异动。”

汲冉抚掌笑道:“如此甚好,有劳褚参军行文了。”

褚安施礼退下。汲冉负手立在堂内,久久没有动作。

堂内传来一声低咳,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赵内使该要来了吧。”

“赵衡三月前离开帝都,原订下月十三抵达居桓,出席居桓王登基的周年庆典。”汲冉叹了气道:“这个褚安,为了讨好赵衡,处心积虑要反月支王,对他有什么好处?”

“无非是富贵动心。褚安所议,大不妨照行。遣往居桓的使节要备重金。”老者又咳嗽了一声,“莫忘了居桓王后是宛氏幼,需尽速挽救。”

汲冉想了一会儿,“如果赎不回呢?”

“那就派出手,一箭杀了她。”老叹息道:“此事关乎朝廷脸面,更甚于居桓之亡。”

汲冉扬声叫道:“轲横!你立即整备行装,带上黄金、丝绸、骏马,限两内赶到居桓,面见来敌,以西陲都护府的名义,要求赎回居桓王族。”

等轲横离开,汲冉又叫道:“韩丹!”

天瑶三年,九月十四。若羌水以北一百二十里。

挨着胡杨林的沙地燃起一堆篝火。

跋涉多的马匹盘着腿卧在林边,旁边是两辆用来装载贵重物品的马车。

二十名来自西陲都护府的军汉围坐在篝火旁,一边用长刀割下篝火上烧炙的大块羊,一边传递着盛酒的皮囊。

他们相貌与西陲迥异,面容方正,发和眼睛都是乌黑的,一多半都没有留西陲视若命的胡须。

这支队伍四天前从月支城出发,此时已经进居桓境内。

西陲诸国都是城郭立国,民众聚城而居,城外的居民十分零散,往往走上一也见不到一个村落。

西陲诸国内附之后,所有军队都由都护府节制,其中只有九百骑是从关内征募的勇士。

这些多数来自荆北、雁南和池津,其中一些出身军户,大部分则是招募的游民。

皇赫王朝累年征伐,不少都怀着出地的梦想进军队,希望能一刀一枪搏出功名富贵。

“到底是哪里来的蛮族?能把居桓攻下来?”一名军汉咬着羊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原上那帮胡狗趁着秋肥,偷越过金微山,突然打下居桓。”

“老轲,听说居桓城没有一个逃出来,是不是真的?”

轲横今年不过三十岁,并不算老,但他在军中已经待了十五年,如今是西陲都护府的骑领。

他喝了酒,抹了抹嘴唇道:“在丹华城你们不也听说了?还是几个放牧的居桓说王城被群蛮族攻了,详他们也不知道。”

一名军汉呸了一,“这些西陲,尽是软蛋!丹华城大白天都关着门,连派个打听清楚都不敢。”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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