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虚空坠落(1/5)

沈渊死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根没来得及嚼的牛。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公司十二楼,格子间的冷白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像一张没上色的稿。

屏幕上的excel表格密密麻麻排了三百多行,光标还停在d287格——季度营收汇总,公式嵌套了六层,他盯着那串数字盯了三秒钟,忽然觉得胸有什么东西闷闷地跳了一下。

不是心跳。

是心跳停了。

那感觉很奇怪,像有在他胸腔里拉了一下手刹。

整个世界的声音——空调的嗡嗡声、隔壁工位老赵的鼾声、窗外高架桥上夜班货车碾过接缝的咚咚声——所有的声音在同一个瞬间被掐断。

然后他的视线开始发黑。

沈渊想喊,嗓子眼像被灌了水泥。

他想站起来,腿像被焊死在椅子上。

他想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打120,打任何一个号码——指尖碰到手机壳的边缘,冰凉,光滑,然后整条手臂失去了所有力气,垂了下去。

从嘴角滑落,啪嗒掉在键盘上,按出了一串码。

。”他听见自己在心里骂了一个字。

这是沈渊作为类的最后一个念。不是走马灯,不是生闪回,不是对亲的不舍,就是一个脆脆的脏字。

连死都死得这么不体面。

——然后他掉了下去。

不是从椅子上滑下去的那种掉。

是整个,连同意识、记忆、思维,像一颗被拔掉的钉子,从身体这块木板上硬生生拽了出来,然后被甩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

他在坠落,但不知道往哪儿坠。

皮肤上的温度消失了。

重力消失了。

呼吸这个动作本身也消失了——他不再需要呼吸,因为他已经没有肺了。

他只剩下意识,一团透明的、没有形状的意识,漂浮在一片绝对的虚无里。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不知道自己坠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万年。

直到那道光出现。

不,不是光。

说它是“光”太不准确了。

那东西没有颜色,但比任何颜色都刺眼;没有温度,但比任何火焰都烫。

它从虚空的处涌上来,像一条沉睡了亿万年的巨蛇骤然睁开了眼。

力量撞上沈渊的意识体的瞬间,他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疼。

不是体层面的疼——骨折也好、刀割也好、被老板在全员大会上点名批评也好——那些疼都是隔靴搔痒。

这是灵魂层面的疼,是某种远古的、粗的、不讲道理的力量,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一寸一寸地烫进他灵魂的每一道纹路、每一条褶皱、每一个角落。

沈渊想尖叫。

但他连嘴都没有。

那力量在他灵魂处翻搅、灼烧、重塑,像一个粗的铁匠在锻打一块不成形的矿石。

疼痛的间隙里,沈渊隐约“看见”了一些画面——不是用眼睛看,是直接灌进意识里的——一片无尽的星海。

星海中漂浮着无数扭曲的影子,有的像,有的绝对不是

影子们在嘶吼,在撕咬,在媾,在毁灭,在重生。

然后所有画面在同一瞬间崩碎,那力量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猛地往他灵魂最处一扎——沉了下去。

安静了。

彻彻底底地安静了。

沈渊的意识在那片虚无中缓缓回过神来,疼痛正在消退,像退的海水。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当然他没有手,但那个“活动”的意愿确实传达出去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体在虚空中微微转了一下。

“我死了?”他在心里问自己。

回答。

“如果死了,这是地狱还是天堂?”

还是没回答。

“……投胎排队也不至于排在这种鬼地方吧?”

空旷的虚无中,他的自言自语显得格外荒谬。

但沈渊就是这种——越是荒谬的处境,他的嘴越是停不下来。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大学心理学选修课上学过的,用语言填充恐惧留下的空白。

然后他注意到,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在变。>https://www?ltx)sba?me?me

远处——如果“远处”这个概念在这里还成立的话——出现了一条裂缝。更多

像一块黑色的玻璃上被谁划了一刀,裂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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