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1/29）

芙宁娜没说话。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她低看了一眼两之间的座位布局——他们坐在靠窗的双座，邻座是两个打鼾的中年男，各自歪在过道那侧睡着。

车厢连接处的门关着，除了铁轨的咣当声和偶尔的鼾声，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那条棉麻混纺的连衣裙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颜色，但裙摆的边缘很整齐，覆在膝盖上方。

“躺过来。”

周中愣住了。疼痛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看着芙宁娜那双在暗光里依旧亮得惊的异色瞳，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枕这儿。”芙宁娜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动作比刚才更用力，裙摆下白皙的膝盖随着动作微微晃了一下，“你腰不好，快睡。”

“咱俩这个……”周中下意识想坐直，刚一动腰上的刺痛就让他倒吸一气，“不太合适吧——”

“咱们关系都近成这样了，你还害羞什么？”芙宁娜直接打断了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别，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推脱的利落。

她甚至往前欠了欠身子，伸手拉住周中衬衫的袖，把他往下拽，“赶紧躺着。”

周中没话可讲了。腰上的疼痛也不允许他再讲什么。他顺从地侧过身，把缓缓搁在芙宁娜的大腿上。

触感从后脑勺传过来的一瞬间，车厢里那浑浊的泡面味和汗臭味仿佛都被隔绝了。

她的大腿隔着那层棉麻布料，柔软得几乎不像是一个成年的骨骼支撑起来的。

那种柔软不是松垮，是一种带着弹的、温热的支撑，恰好托住他部的重量。

最先闻到的是一极淡的香水味。

不是那种刺鼻的廉价工业香，而是某种混合着柑橘和皂角的气息，清甜而净，像刚洗过的亚麻布在阳光下晒后残留的味道。

这味道在他被车厢浑浊空气折磨了半夜的鼻腔里，像一道透明的屏障，把周围所有的污浊都挡在外面。

然后是体温。

她大腿内侧的温度透过裙子的布料，均匀地传到他后脑勺和耳廓上，比枕暖，比热水袋软。

他可以感觉到她大腿肌在轻微地调整着承重，但这种微调反而让他的更稳地嵌进那片柔软里。

腰上的疼痛终于开始缓解。紧绷了半夜的肌慢慢松弛下来，那从下背部蔓延到整个躯的酸胀感，像是退一样一点点消散。

周中闭上眼睛。

他能听到自己太阳压在她腿上时，耳边传来的极其微弱的脉动声——那是她动脉的搏动，和列车咣当咣当的节奏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古怪而安心的双重节拍。

芙宁娜低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周中。

车厢里昏暗的光线把他脸上的棱角磨平了一些，只留下眉毛和鼻梁的廓。

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均匀，眼睫毛偶尔会颤动一下，扫过她裙摆的边缘。

她的脸烧得像一盏被挑亮了的煤油灯。

那热度从颧骨蔓延到耳尖，又顺着脖子往下烧，连锁骨都泛着一层淡淡的色。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得比车声还响，甚至隐约担心这心跳声会通过大腿传到周中的耳朵里。

她在心里疯狂地告诉自己：我只是看他腰疼可怜他，没别的想法。

这么高的个子，疼成那样还忍着，看着怪不忍心的。

换了谁腰疼成这样，借个腿枕一下怎么了。

但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站不住脚。

如果只是“可怜他”，那她现在胸腔里这汹涌的热意又该怎么解释？

她低看着周中那张因疼痛缓解而终于舒展开来的脸，看着他睫毛在睡梦中轻轻的抖动，心里某个地方被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她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周中的肩膀上。指尖刚触碰到他衬衫的布料，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窗外的夜色在铁轨两侧飞驰。偶尔掠过一盏远处的路灯，橘黄色的光从车窗一闪而过，短暂地照亮两的姿势，然后又沉黑暗。

芙宁娜把靠在车窗玻璃上，凉意透过玻璃传过来，略微缓解了她脸上的燥热。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对自己说了句什么。

列车晚点了二十分钟，驶杭州站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出。

天色将明未明，站台上的灯光在薄雾里晕成一团模糊的橘色。

周中提着芙宁娜的行李箱踩上月台，凉风从出站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和铁轨润滑油混合的气味。

他吸一，腰椎还残留着硬座一夜的酸